chapter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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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离开宋宅，宋域载车送穆飒回去，一路上，穆飒心情有些微妙，像是如释重负，变得轻松起来。也许是和窗外明媚阳光有关，也许是其他原因，总之，全然没有来路上压抑和紧张。
“觉得还行吗？”他缓缓地移动方向盘，语气也柔柔，缓缓，“我指是我家人。”
她侧头看他，干净，英俊脸，薄唇抿起优雅弧度，眉间淡淡褶皱，一切恰当好处似，于是也缓缓地笑了：“很好啊，你妈妈很温柔很和蔼，你大嫂漂亮，优雅，对我很客气。”
他点了点头：“那就好。”
“对了，你大嫂……需要她面前避讳什么话题吗？我说是你大哥。”
他很利落地打了个方向盘，车子左拐进曙光路，一抹阳光洒金地落他脸上，他笑了笑，淡淡道：“没事，你随性一点，不需要刻意找话题，她愿意聊话会主动和你说。”
穆飒闻言点了点头。
宋域开车开得很稳，车速不慢也不，令坐驾驶座上她十分安心。
路过曙光路那家大花店，宋域突然停下来，提议让穆飒进去选点漂亮花，理由是他还没正式送过她什么东西。
穆飒大方地点头，说好啊，宋域亲自探过身来，帮她解开安全带。
下了车，进了花店，穆飒发现正巧有自己喜欢山茶花，粉白相间，和一颗颗小灯笼似地连一起，她感叹好漂亮，宋域二话不说，让服务员包起来，除了茶花之外，服务员还推荐了一种苔藓做小熊盆栽，小熊脖子上打了一条蓝色领带，领带上写着lve英文，外形娇憨可人，价格不低，宋域点了点头，也让服务员拿一个，穆飒偷偷看了看上面标价，蹙了蹙眉，说了句好贵。
只不过是苔藓原料，做成了一个可爱小熊，立刻抬价到这么高，穆飒觉得不值，她又不是小女孩，对这些外形可爱，无实用价值东西很有抵抗力。
“别去看价格。”宋域笑说，“重点是喜欢不喜欢？”
穆飒微微一怔，随即捏了捏熊耳朵，说：“确挺可爱。”
坐回车，穆飒打开包装精致木盒，饶有兴致地把玩着苔藓小熊，越看越觉得喜欢，不禁地说：“你送了我这么好东西，那你有没有什么想要，我也送你。”
“这算是好东西？你真是容易满足。”宋域莞尔，随即回答，“我没什么特别需要。”
“嗯，你妈妈说你对吃很挑剔，喜欢吃是栗子鸡块和香烤罗非鱼，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好啊，我期待着。”
“不过别抱太大希望啊，我厨艺一般，做肯定不如你大嫂。”
宋域垂了垂眼眸，浅浅地笑了一下，表示无所谓。
到了穆家，穆飒跳下车，外头起风了，将她头发吹得乱哄哄，宋域见状将她头发好好地拢了拢，拢她头发时候，眼睛就一直注视她。他指尖热热，蜻蜓点水似地擦过她脸，她有些痒，忍着不去挠，待他将她头发完全理顺了，才微笑，轻声说：“好了，进去吧。”
“谢谢。”
“应该。”他突然蜷起指弯，扣了扣她额头，声音温润自然，如早春茶，“不用对我这么客气。”
说着，他一点点地凑过去，凝视她眼眸如星辰，似乎问她可以不可以。
她点了点头，心尖滑过了一丝涟漪，对他绅士，守礼，克制，有条不紊行为，没有半点反感和抗拒，很坦然地接受。
他低笑了一下，没忍心给她太大压力，很收敛地她额头上碰了碰。
“那个，等我做菜。”跨进楼门时候，她转身，对着他颀长身子，笑着捏了捏拳头，“栗子鸡块和相见罗非鱼，不许嫌不好吃！”
他慢条斯理地戴上皮手套，嗯了一下，再挥了挥手，示意风大，赶紧进去。
上了车，刚要启动车子，手机传来短信提示，他打开一看，好几条短信，发信人都是莫紫璇。
他面无表情地看完，冷笑着扔到一边，随即收敛了微笑，安静沉默地看着前方。
*
回到家，看见玄关处有一双优质小牛皮鞋，穆飒正疑惑家里来了什么客人，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铲子乔慧慧从厨房探出脑袋，笑着说：“这么早回来了？我以为你们要外面吃晚饭呢。”
穆飒笑着点了点头，问家里来客人了？
“哦，是小景，他过来了。”提起未来骄婿，乔慧慧眼里浮现亲热和喜悦，“正楼上和娇娇说话呢。”
难怪这么早就开始着手准备晚饭，原来是景至琛来了。自从他和穆娇确定关系后也来过家里两回，正好穆飒外头，没碰见，回来后也庆幸自己和他错开了，毕竟眼不见为净，不过没想到今天还是撞上了。
穆飒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心知肚明，这个事情避得开一时，也避不开一辈子，景至琛铁定要成为她妹夫了，她不可能每次都躲，这越躲不是越显得奇怪吗，索性看开点，将他当成陌生人好了。
正要上楼，乔慧慧喊住了穆飒，将一碗炸目鱼丸子递过来：“刚炸好，反正你要上楼，顺便给他们送去，自己也拿几颗吃。”
穆飒接过碗，看见里头十几颗金黄色丸子，边上还挤了一团番茄酱，香喷喷，色泽诱人。
“好。”
刚上楼，还没走近穆娇房间，就听到里头欢声笑语，不知景至琛说了什么，穆娇笑着骂他。
推门进去，便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景至琛和穆娇都床上，两人正一同看笔记本上电影，一人耳朵里塞了一个耳机，穆娇躺他怀里，正扭着身体笑，景至琛一手环住她腰，一手正轻拢她头发，低头很宠溺地亲了一下她鼻尖。
“姐！”穆娇看见穆飒端着碗进来，有些意外，随即羞涩地挣脱景至琛，景至琛懒懒地松开手，也看着穆飒，轻轻地笑了笑。
“给你们送吃来了。”穆飒将碗放电脑桌上，转身就走，“不打扰了。”
穆娇满脸通红，轻轻地应了一声，待穆飒出了房间，带上门，她立刻嗔怪：“姐怎么进来也不敲门啊。”
景至琛伸了伸长腿，笑着伸手顺了顺穆娇后背：“她刚才敲门了，不过你没听见。”
“你听见了？”穆娇扑过去，伸手捶他胸口，“那你为什么不提醒我？还一个劲地亲我？都被她看见了！”
景至琛扣住她不安分拳头，拿到唇边啄了两口，从容不迫地说：“看见就看见了，我们又不是做坏事。”
穆娇闻言，脑子里自然想起前几日晚上和景至琛五星级酒店情侣套房里“做坏事”画面，脸彻底红成了猪肝色，抓起床头猪公仔拍他身上，说讨厌讨厌，你讨厌……景至琛笑意不减，被她打了几下后，又轻松地扣住她手，带入怀里，伸出食指按唇上，示意她动静小点。
隔壁房间穆飒正盘腿坐沙发上，将漂亮山茶花插^盛放了清水花瓶里，左看右看觉得喜欢，伸手轻轻揉了揉娇嫩，再低头看看花瓶边那只绿色郸藓熊，心里竟然有些小开心。
大概是好久没收到异性礼物了，还是这么可爱，幼稚玩意……虽然不符合她年龄，但着实了她欢心。
连带隔壁两人动静，她也觉得不那么刺耳。
突然想到什么，她跳下了沙发，跑到电脑桌前，打开笔记本，上网后输入宋域两个字。
页面上出现一条又一条属于宋域信息。
“十五岁考上国内一流学府……”
“全省理科状元……”
“十九岁成立互联网公司gRD，史上年轻总裁……”
鼠标轻轻划过这些内容，穆飒一点点看下来，一种陌生又熟悉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他经历过光辉和荣耀，他创造财富，他帝国被人收购，他折戟沉沙，他暴力犯罪……众人赞誉，羡慕，众人嘲讽，轻蔑……这些，那些都是他。
穆飒看了很久，关了页面，心里沉重起来，想起曾经读过一篇论文，论古往今来，那些天才，过早获得成功人，命运中都有悲剧成分。
宋域好像也是这样，即使如今他她面前那么成熟，稳妥，翩翩如玉，但她还是相信，那些不是他骨子里东西。
他有很多重要，无法抹去过去，而那些过去中完全没有她参与，他凭借自己才华和能力赚到第一桶金时候，她还沉迷日本少女漫画中不可自拔。
这样差距让她顿时有些清醒。
“姐，下楼吃饭了！”穆娇扣了扣门，门外喊了一声。
“好，就来了！”穆飒揉了揉眼睛，起身，伸了伸懒腰，然后轻轻叹了叹气。
因为景至琛到来，乔慧慧做了七八个菜，热情地招待他。
饭桌上，穆正康和景至琛就如今金融界大环境存忧患谈了很久，景至琛面对未来岳父态度从容，不卑不亢，表现得体，聊久了，穆正康眼睛浮现欣赏和赞许。
穆娇撒娇地要景至琛帮忙剥虾，被乔慧慧轻斥没规矩，景至琛微笑地说没关系，我给你剥好放碗里，然后用他那修长，白净手给穆娇剥虾壳。
正喝汤穆飒对他举动一点也不意外，四年相处足够让她了解景至琛为人了，如果他愿意，他可以做出这世上好男人种种姿态，将你宠上天，让所有人都夸一句，景至琛是难得君子，好男人，丈夫首选，但实则，穆飒知道他未必如同外表一样温润如玉。
景至琛将剥好一只虾放穆娇碗里，抬眸时候，视线和对面穆飒碰一起，穆飒轻不可闻地笑了一下，挪开了视线。
景至琛抿了一口茶，眼眸含蕴，嘴角噙着一缕不知意味微笑。
饭后，乔慧慧洗碗，景至琛又陪穆正康说了一会话，时间到了七点半，他告辞，穆娇吃多了正蹲洗手间里，穆正康亲自起身送他出去。正巧，玄关门口有两袋用黑色袋子装好垃圾，景至琛很礼貌地说，反正我要走，顺便将这个带走。
穆正康立刻挥手，说哪能让你带呢，余光一瞟，瞟到切苹果吃穆飒，说：“飒飒，你倒一下垃圾，顺便送送小景。”
穆飒放下水果刀和半个苹果，伸手往干毛巾上摸了摸，点头，走过去，利落地拿起垃圾袋。
两人出了门，景至琛掏出遥控钥匙对准自己宾利，穆飒看也不看他，就往前走。
“飒飒。”他笑着喊住她。
穆飒回头，目光微冷：“什么事？”
他迈着长腿走过去，靠近她，依旧是俊美无俦，风清云朗样模，卓越气质无可挑剔，专注地看着她：“你离职那天走得太匆忙了，有些东西落了维格，我帮你归纳到一个盒子里，你记得抽时间过来取一下。”
穆飒纳闷：“是什么东西？”
“一些CD，书籍还有零食。”
“算了，我不要，你帮我扔了吧。”
景至琛似乎料到穆飒会这么说，但笑不语。
穆飒正要走，他却直直地贴上来，微微低头，就她耳边，声音醇醇：“那是你过去东西，我怎么舍得扔……飒飒，你不会是恼我吧，因为我之前对你隐瞒了和娇娇事情？”
耳边一片温热，穆飒赶紧退后了两步，镇定自己，郑重地说：“你多虑了，我没有理由躲你。好，既然你帮我保管了那些东西，我找一天去取。”
“我等你。”景至琛微挑眉锋，擦过穆飒身子，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耳垂一下。
这一天离开宋宅，宋域载车送穆飒回去，一路上，穆飒心情有些微妙，像是如释重负，变得轻松起来。也许是和窗外明媚阳光有关，也许是其他原因，总之，全然没有来路上压抑和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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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侧头看他，干净，英俊脸，薄唇抿起优雅弧度，眉间淡淡褶皱，一切恰当好处似，于是也缓缓地笑了：“很好啊，你妈妈很温柔很和蔼，你大嫂漂亮，优雅，对我很客气。”
他点了点头：“那就好。”
“对了，你大嫂……需要她面前避讳什么话题吗？我说是你大哥。”
他很利落地打了个方向盘，车子左拐进曙光路，一抹阳光洒金地落他脸上，他笑了笑，淡淡道：“没事，你随性一点，不需要刻意找话题，她愿意聊话会主动和你说。”
穆飒闻言点了点头。
宋域开车开得很稳，车速不慢也不，令坐驾驶座上她十分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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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去看价格。”宋域笑说，“重点是喜欢不喜欢？”
穆飒微微一怔，随即捏了捏熊耳朵，说：“确挺可爱。”
坐回车，穆飒打开包装精致木盒，饶有兴致地把玩着苔藓小熊，越看越觉得喜欢，不禁地说：“你送了我这么好东西，那你有没有什么想要，我也送你。”
“这算是好东西？你真是容易满足。”宋域莞尔，随即回答，“我没什么特别需要。”
“嗯，你妈妈说你对吃很挑剔，喜欢吃是栗子鸡块和香烤罗非鱼，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好啊，我期待着。”
“不过别抱太大希望啊，我厨艺一般，做肯定不如你大嫂。”
宋域垂了垂眼眸，浅浅地笑了一下，表示无所谓。
到了穆家，穆飒跳下车，外头起风了，将她头发吹得乱哄哄，宋域见状将她头发好好地拢了拢，拢她头发时候，眼睛就一直注视她。他指尖热热，蜻蜓点水似地擦过她脸，她有些痒，忍着不去挠，待他将她头发完全理顺了，才微笑，轻声说：“好了，进去吧。”
“谢谢。”
“应该。”他突然蜷起指弯，扣了扣她额头，声音温润自然，如早春茶，“不用对我这么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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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等我做菜。”跨进楼门时候，她转身，对着他颀长身子，笑着捏了捏拳头，“栗子鸡块和相见罗非鱼，不许嫌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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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上楼，乔慧慧喊住了穆飒，将一碗炸目鱼丸子递过来：“刚炸好，反正你要上楼，顺便给他们送去，自己也拿几颗吃。”
穆飒接过碗，看见里头十几颗金黄色丸子，边上还挤了一团番茄酱，香喷喷，色泽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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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上楼，还没走近穆娇房间，就听到里头欢声笑语，不知景至琛说了什么，穆娇笑着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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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至琛和穆娇都床上，两人正一同看笔记本上电影，一人耳朵里塞了一个耳机，穆娇躺他怀里，正扭着身体笑，景至琛一手环住她腰，一手正轻拢她头发，低头很宠溺地亲了一下她鼻尖。
“姐！”穆娇看见穆飒端着碗进来，有些意外，随即羞涩地挣脱景至琛，景至琛懒懒地松开手，也看着穆飒，轻轻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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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娇闻言，脑子里自然想起前几日晚上和景至琛五星级酒店情侣套房里“做坏事”画面，脸彻底红成了猪肝色，抓起床头猪公仔拍他身上，说讨厌讨厌，你讨厌……景至琛笑意不减，被她打了几下后，又轻松地扣住她手，带入怀里，伸出食指按唇上，示意她动静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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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至琛将剥好一只虾放穆娇碗里，抬眸时候，视线和对面穆飒碰一起，穆飒轻不可闻地笑了一下，挪开了视线。
景至琛抿了一口茶，眼眸含蕴，嘴角噙着一缕不知意味微笑。
饭后，乔慧慧洗碗，景至琛又陪穆正康说了一会话，时间到了七点半，他告辞，穆娇吃多了正蹲洗手间里，穆正康亲自起身送他出去。正巧，玄关门口有两袋用黑色袋子装好垃圾，景至琛很礼貌地说，反正我要走，顺便将这个带走。
穆正康立刻挥手，说哪能让你带呢，余光一瞟，瞟到切苹果吃穆飒，说：“飒飒，你倒一下垃圾，顺便送送小景。”
穆飒放下水果刀和半个苹果，伸手往干毛巾上摸了摸，点头，走过去，利落地拿起垃圾袋。
两人出了门，景至琛掏出遥控钥匙对准自己宾利，穆飒看也不看他，就往前走。
“飒飒。”他笑着喊住她。
穆飒回头，目光微冷：“什么事？”
他迈着长腿走过去，靠近她，依旧是俊美无俦，风清云朗样模，卓越气质无可挑剔，专注地看着她：“你离职那天走得太匆忙了，有些东西落了维格，我帮你归纳到一个盒子里，你记得抽时间过来取一下。”
穆飒纳闷：“是什么东西？”
“一些CD，书籍还有零食。”
“算了，我不要，你帮我扔了吧。”
景至琛似乎料到穆飒会这么说，但笑不语。
穆飒正要走，他却直直地贴上来，微微低头，就她耳边，声音醇醇：“那是你过去东西，我怎么舍得扔……飒飒，你不会是恼我吧，因为我之前对你隐瞒了和娇娇事情？”
耳边一片温热，穆飒赶紧退后了两步，镇定自己，郑重地说：“你多虑了，我没有理由躲你。好，既然你帮我保管了那些东西，我找一天去取。”
“我等你。”景至琛微挑眉锋，擦过穆飒身子，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耳垂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