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盗亦有道·反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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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开始的前一天，钱道空已经察觉到事情出了问题。
束缚自己的降头术，赵敏别墅的结界，地下室的呼救声，神秘的女.奴们，骨八的线人，让人疑惑的分组和盗窃计划，吴万豪的动机和措施……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钱道空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终于，他在这些人纵横交错的阴谋之中，发现了一条隐藏的线索，而这条线索，才是整个局，最关键的部分！
钱道空既庆幸又兴奋，当天晚上，钱道空见了一个人，这个隐藏线索的关键人物！
这个人，就是黄恒！
当然，钱道空不是主动去找黄恒的，他知道黄恒一定会送上门来！
因为，黄恒需要利用已经中了降头的钱道空！
所以，当黄恒推开别墅的门，光明正大走进来的时候，骨八确实惊讶万分！
这个表情，就连钱道空偷袭他的时候，他也未曾流露出来。
“佛爷，这个礼物怎么样？”钱道空笑着问道。
话音未落，钱道空手中的飞头蛮拖把上的布条突然变得锋利起来，并且飞速旋转，如同一个切割机。钱道空利用这个切割机将周围的木刺全部切断，从包围圈里面跳了出来。
虽然脱身，他的大腿还是被戳破了几个血洞。
骨八没有阻止钱道空挣脱束缚，也没有再度发起攻击，而是愕然望着一袭黑衣的黄恒。
过了好一会儿，骨八才恢复了镇定，狞笑着说道：
“哼哼，这个惊喜确实有点意思……想不到，这个小兔崽子竟然把你也引了过来！”
“佛爷，好久不见！”黄恒讽刺性地拱了拱手。
黄恒的话，确实不假！两人为了掩人耳目，合伙图谋吴万豪秘密的事情一直暗中进行，两个人本身也是只通过电话沟通，很少见面。
“是啊，不过今天一见，不会是最后一面吧？”骨八伸长了舌头，面目狰狞，犹如一条伺机而动的巨蟒。
“谁知道呢！”
黄恒幽幽走了进来，随后关上了大门。
刚刚射进屋里的丝缕光亮再次被阻隔在厚厚的门板之外。
三个人全都站在原地，其中钱道空伤势最重，但还能撑得住。骨八虽然受了些皮外伤，却显然并不影响，身上那几根断刺更是不痛不痒。黄恒明明没有参与战斗，气色却最不好，显然是在故作镇定。
骨八的眼睛瞪得血红，深陷的眼窝里，终于能够看出他的鼠眼。
这双猩红的眼睛警惕着在另外两个人身上移动。突然，骨八眯了眯眼，似乎从黄恒的脸上看出了什么，于是，骨八的表情再次变得阴沉起来，他怒视着钱道空，却对黄恒说道：
“老黄，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想要利用这个小兔崽子，结果自己他娘的不小心中了这小子的毒！所以，你才同意跟他合作一起对付老子吧！”
黄恒不置可否地站立不同，骨八瞥了瞥他，继续说道：
“哼哼，老黄，你别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你放心，吴万豪的计划这下可真是彻底失败了，他本来想用那一车假的女娃和赵敏那个婊.子引咱们上钩，然后他一箭双雕解决咱们两个。不过，他可绝对想不到，咱们两个竟然就在他的别墅里面，而且，咱们一直想要得到的那些女娃也就在这间别墅之中！”
骨八顿了顿，终于将那黑黢黢的头颅扭向了黄恒，伸长了舌头继续说道：
“怎么样？和之前说的一样，这些女娃五五分！咱们联手干掉这个兔崽子，然后我帮你解毒！当然，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先帮你解毒！”
黄恒漠然将目光移向了这个面目全非的老伙伴，脸上的表情变得似乎有些犹豫，但这份犹豫转瞬即逝，他摊开了手，沉声回答：
“是啊，的确是个好建议。”
骨八再度亢奋起来，扬起了长舌，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将黄恒体内的厕鬼邪气吸出，情不自禁地瞪向了钱道空，显然是在示威！
然而话音未落，黄恒却张开了双手，数百只飞降血蛊从他的袖口飞出，将他的身体笼罩。
“你……你要动手了？”骨八嘶哑得声音更加亢奋，以为黄恒已经同意。
飞降血蛊发出刺耳的噪音，尽管如此，却并不影响黄恒说话：
“佛爷，当我昨天找到这个你的马仔时，我也惊讶万分！本来，我是打算利用降头，逼迫他为我所用。然而，我却没想到，我的降头竟然无效了！而我自己，却反而被他将了一军，中了我都无法破解的邪毒，成了他的傀儡！呵呵，可惜啊……可惜，骨八你自以为英明一世，猜到了吴万豪可能会掉包，猜到我可能会去劫车，猜到了手下的背叛，甚至猜到了我可能中了这小子的毒，可你却怎么都没有猜到一件事！而他！”
黄恒指向了钱道空，似乎有些不服气，但还是喃喃说道：
“他却猜到了……”
骨八听完不由一怔，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钱道空却做出了一个更让他意想不到的动作！
钱道空竟然从窃鬼灵囊中抽出了厕鬼的鬼灵卡，他高高举起鬼灵卡，黄恒的身上缓缓溢出了黑色的邪气，这股邪气不断从他体内被散出，全都飞回了鬼灵卡中。
钱道空，竟然将黄恒身上的厕鬼邪气吸了回来！
黄恒迫不及待地挽起了袖子，立刻望向了自己的手臂，当他发现那折磨了他一夜的脓包渐渐消失，痛痒的感觉也消失不见，不由松了一口气。
钱道空收起了鬼灵卡，玩笑似地对骨八说：
“佛爷，小子遵照您的意思，收回了邪气，已经不劳您亲自动手了！”
骨八更加错愕，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钱道空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替黄恒解除他身上厕鬼妖气。毕竟，黄恒和骨八可是一直是合作伙伴，而且两个人现在此时的目的也是完全相同的，重获自由的黄恒完全可以先和骨八联手，一起干掉钱道空，之后再考虑如何分赃，或者他们两人再拼个你死我活！
钱道空看出了骨八的费解，对他说道：
“佛爷，看样子你一定觉得很奇怪！既然咱们今天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那我也不如让你死个明白吧！不妨告诉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其实这件事的答案很简单，那就是……”钱道空拖长了音，故意卖关子，其实是想给黄恒更多准备时间，“其实……我想整个A市任何人都知道你绝不是个好的合作对象！”
“放你吗的屁！”
骨八听完这话，咬牙切齿地瞪着钱道空，虽然钱道空说得不假，但显然这并不是问题的关键。
钱道空不慌不忙地望着骨八，尽量拖延着时间，语气也放慢了许多。
“好吧，佛爷，我也不卖关子了，其实从我猜到黄恒就是你的暗线，是你们两个一直在暗地里合作，监控着吴万豪别墅的时候，我心里就已经产生了一个疑惑。这个疑惑，可能就是你一直没有想过的问题！”
“这个问题就是，为什么黄恒有这样的条件和优势，他不单干，而偏偏要选择和你合作呢？”钱道空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肯定以为，黄恒势单力薄，虽然是只离肥羊最近的猛虎，但却缺少利爪，而你是A市的小偷帝王，手下有最精锐的盗贼集团，只有你，才配得上充当这利爪，甚至，你觉得自己不只是利爪，本身就是猛虎，所以黄恒很依赖你！同样，正是你这份自信，才让你忽视了黄恒的真正目的！”
“真正目的……”骨八瞪大了双眼，这才思考钱道空说的这个问题。
的确，骨八太自信了！认为黄恒是想依附自己的力量，黄恒只有利用自己，他们两个联手，才有可能夺走吴万豪的秘密，而从没想过其实黄恒自己一个人就有能力做到！
“呵呵，所以佛爷，你犯了个大错，你太低估敌人了！你根本没有考虑到，黄恒完全有单干的条件，他跟你合作并不是依赖你，而是为了引你上钩！所以，今天这个局面，黄先生不是被迫才帮助我！而是……已经完全没有必要跟你合作了！”
“难道说……”骨八的眼睛第一次瞪得浑圆，快要涨满了血，脸上也难得露出了惊恐的表情，甚至几欲扭曲。
“没错，我的目标一直就是干掉你！”
黄恒冷冷回答，神色平静，缓缓从手里掏出了一个金色的邪佛像，这个佛像刻着三面怪脸，神色狰狞，这是降头术中邪神，也是黑衣降头师最强大的法器。
黄金邪神像被黄恒猛力砸向地面，厚实的地板竟然瞬间凹陷下来，诡异的纹路自黄金邪神像的底座向周遭蔓延，盘旋在黄恒身边的飞降血蛊沙沙作响，变得狂暴起来，掀起阵阵凛冽的寒流。
整个大厅之中，一切可能发生摇动的物体同时剧烈摇晃，浩荡的而起的力量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整个大厅好像就要崩塌了一样，钱道空感觉眼前尽皆是绚烂错驳的线条，连骨八和黄恒的身影都已经看不清了，更别说周围的摆设。
钱道空收起了飞头蛮拖把，后退了数步，让身体靠在了墙边，慢慢缩下了身体。
他知道，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飞降血蛊以不可思议地速度将骨八团团围住，骨八身上的木刺防御在这些血虫面前瞬间变得毫无作用，这些飞降血蛊疯狂吸附在他的身上，竭力吮吸。
骨八的身体扭曲起来，黑气滚滚，他在黑烟中暴露了他的本体。
正如**所说，这是一个凶恶丑陋的恶鬼，翻天鼻，墨绿眼，胸前挂着数个可怕的骷髅，一只脚站在地上，而另一只脚竟然挂在腰间。
然而，现出原形的骨八却再也没有全力施展力量的机会了！
这个别墅里的结界，黄恒已经苦心积虑了这么久，就在一直等待这一天的到来！
别墅的玻璃全部轰然爆裂，藏在别墅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邪骨结成的结界在黄金邪神像的作用下同时爆燃，别墅的四周被绿色的阴间鬼火围成了一个圈。
这是降头术中最复杂，条件最苛刻，也是威力最强大的降头术——邪神降！
只要被一只飞降血蛊击中，就足以中降，骨八却已经被一大团咬住。
黄恒咬破手指，念动咒语，降头瞬间发动！
黄金邪神像中现出了邪神的虚影，虚影掠向骨八，骨八的鬼体立刻爆燃起了阴间鬼火，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钱道空背靠墙角，等待着结果。
当他筹谋已久的计划，真正实现的时候，当自己的仇人，这个罪大恶极的小偷帝王在烈焰中接受焚烧的时候，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烈焰之中的骨八痛苦挣扎着，却越来越感觉徒劳。力量接近消失的时候，骨八的目光却并没有留在这个置它于死地的黑衣降头师上，而是不甘地凝固在那个他的得意门生身上。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钱道空沉默片刻，不由发出一声冷笑。
他没想到骨八的最后一句话，竟然会是这样一个完全没有意义的问题。
周围除了可怕的呼号和错乱的鬼影，钱道空已经辨别不出其他的东西，他捏着窃鬼灵囊，面无表情，**也靠向了钱道空，似乎也有些畏怯这降头邪神的邪力。
“或许……报应吧”钱道空漫不经心地回答。
骨八显然已经到达了恐惧和绝望的极致，忍不住放声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报应……哈哈哈哈哈哈哈，跟老子说报应，你配么？难道你们不怕报应？难道你以为你是什么圣人么？艹你吗的！……我应该得到报应？那吴万豪呢？他呢？你呢？你觉得很正义是吗？哈哈哈哈哈哈……可你知道吴万豪做过什么？你知道这别墅里藏的究竟是什么秘密么？”
“我当然知道，他，也会得到报应。”钱道空漠然回答。
烈焰中的骨八已经不能奈何他了，他也不吝送这个恶魔最后一程。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报应，好！咱们地狱见！我的好小子！”
“没问题！佛爷，那小子就不给您安排后事了……”钱道空闭上了眼睛，在烈焰的悲鸣中缓缓点燃了一根烟，朝骨八挥了挥手道：
“毕竟……你已经知道你要去哪里！”
行动开始的前一天，钱道空已经察觉到事情出了问题。
束缚自己的降头术，赵敏别墅的结界，地下室的呼救声，神秘的女.奴们，骨八的线人，让人疑惑的分组和盗窃计划，吴万豪的动机和措施……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钱道空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终于，他在这些人纵横交错的阴谋之中，发现了一条隐藏的线索，而这条线索，才是整个局，最关键的部分！
钱道空既庆幸又兴奋，当天晚上，钱道空见了一个人，这个隐藏线索的关键人物！
这个人，就是黄恒！
当然，钱道空不是主动去找黄恒的，他知道黄恒一定会送上门来！
因为，黄恒需要利用已经中了降头的钱道空！
所以，当黄恒推开别墅的门，光明正大走进来的时候，骨八确实惊讶万分！
这个表情，就连钱道空偷袭他的时候，他也未曾流露出来。
“佛爷，这个礼物怎么样？”钱道空笑着问道。
话音未落，钱道空手中的飞头蛮拖把上的布条突然变得锋利起来，并且飞速旋转，如同一个切割机。钱道空利用这个切割机将周围的木刺全部切断，从包围圈里面跳了出来。
虽然脱身，他的大腿还是被戳破了几个血洞。
骨八没有阻止钱道空挣脱束缚，也没有再度发起攻击，而是愕然望着一袭黑衣的黄恒。
过了好一会儿，骨八才恢复了镇定，狞笑着说道：
“哼哼，这个惊喜确实有点意思……想不到，这个小兔崽子竟然把你也引了过来！”
“佛爷，好久不见！”黄恒讽刺性地拱了拱手。
黄恒的话，确实不假！两人为了掩人耳目，合伙图谋吴万豪秘密的事情一直暗中进行，两个人本身也是只通过电话沟通，很少见面。
“是啊，不过今天一见，不会是最后一面吧？”骨八伸长了舌头，面目狰狞，犹如一条伺机而动的巨蟒。
“谁知道呢！”
黄恒幽幽走了进来，随后关上了大门。
刚刚射进屋里的丝缕光亮再次被阻隔在厚厚的门板之外。
三个人全都站在原地，其中钱道空伤势最重，但还能撑得住。骨八虽然受了些皮外伤，却显然并不影响，身上那几根断刺更是不痛不痒。黄恒明明没有参与战斗，气色却最不好，显然是在故作镇定。
骨八的眼睛瞪得血红，深陷的眼窝里，终于能够看出他的鼠眼。
这双猩红的眼睛警惕着在另外两个人身上移动。突然，骨八眯了眯眼，似乎从黄恒的脸上看出了什么，于是，骨八的表情再次变得阴沉起来，他怒视着钱道空，却对黄恒说道：
“老黄，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想要利用这个小兔崽子，结果自己他娘的不小心中了这小子的毒！所以，你才同意跟他合作一起对付老子吧！”
黄恒不置可否地站立不同，骨八瞥了瞥他，继续说道：
“哼哼，老黄，你别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你放心，吴万豪的计划这下可真是彻底失败了，他本来想用那一车假的女娃和赵敏那个婊.子引咱们上钩，然后他一箭双雕解决咱们两个。不过，他可绝对想不到，咱们两个竟然就在他的别墅里面，而且，咱们一直想要得到的那些女娃也就在这间别墅之中！”
骨八顿了顿，终于将那黑黢黢的头颅扭向了黄恒，伸长了舌头继续说道：
“怎么样？和之前说的一样，这些女娃五五分！咱们联手干掉这个兔崽子，然后我帮你解毒！当然，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先帮你解毒！”
黄恒漠然将目光移向了这个面目全非的老伙伴，脸上的表情变得似乎有些犹豫，但这份犹豫转瞬即逝，他摊开了手，沉声回答：
“是啊，的确是个好建议。”
骨八再度亢奋起来，扬起了长舌，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将黄恒体内的厕鬼邪气吸出，情不自禁地瞪向了钱道空，显然是在示威！
然而话音未落，黄恒却张开了双手，数百只飞降血蛊从他的袖口飞出，将他的身体笼罩。
“你……你要动手了？”骨八嘶哑得声音更加亢奋，以为黄恒已经同意。
飞降血蛊发出刺耳的噪音，尽管如此，却并不影响黄恒说话：
“佛爷，当我昨天找到这个你的马仔时，我也惊讶万分！本来，我是打算利用降头，逼迫他为我所用。然而，我却没想到，我的降头竟然无效了！而我自己，却反而被他将了一军，中了我都无法破解的邪毒，成了他的傀儡！呵呵，可惜啊……可惜，骨八你自以为英明一世，猜到了吴万豪可能会掉包，猜到我可能会去劫车，猜到了手下的背叛，甚至猜到了我可能中了这小子的毒，可你却怎么都没有猜到一件事！而他！”
黄恒指向了钱道空，似乎有些不服气，但还是喃喃说道：
“他却猜到了……”
骨八听完不由一怔，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钱道空却做出了一个更让他意想不到的动作！
钱道空竟然从窃鬼灵囊中抽出了厕鬼的鬼灵卡，他高高举起鬼灵卡，黄恒的身上缓缓溢出了黑色的邪气，这股邪气不断从他体内被散出，全都飞回了鬼灵卡中。
钱道空，竟然将黄恒身上的厕鬼邪气吸了回来！
黄恒迫不及待地挽起了袖子，立刻望向了自己的手臂，当他发现那折磨了他一夜的脓包渐渐消失，痛痒的感觉也消失不见，不由松了一口气。
钱道空收起了鬼灵卡，玩笑似地对骨八说：
“佛爷，小子遵照您的意思，收回了邪气，已经不劳您亲自动手了！”
骨八更加错愕，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钱道空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替黄恒解除他身上厕鬼妖气。毕竟，黄恒和骨八可是一直是合作伙伴，而且两个人现在此时的目的也是完全相同的，重获自由的黄恒完全可以先和骨八联手，一起干掉钱道空，之后再考虑如何分赃，或者他们两人再拼个你死我活！
钱道空看出了骨八的费解，对他说道：
“佛爷，看样子你一定觉得很奇怪！既然咱们今天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那我也不如让你死个明白吧！不妨告诉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其实这件事的答案很简单，那就是……”钱道空拖长了音，故意卖关子，其实是想给黄恒更多准备时间，“其实……我想整个A市任何人都知道你绝不是个好的合作对象！”
“放你吗的屁！”
骨八听完这话，咬牙切齿地瞪着钱道空，虽然钱道空说得不假，但显然这并不是问题的关键。
钱道空不慌不忙地望着骨八，尽量拖延着时间，语气也放慢了许多。
“好吧，佛爷，我也不卖关子了，其实从我猜到黄恒就是你的暗线，是你们两个一直在暗地里合作，监控着吴万豪别墅的时候，我心里就已经产生了一个疑惑。这个疑惑，可能就是你一直没有想过的问题！”
“这个问题就是，为什么黄恒有这样的条件和优势，他不单干，而偏偏要选择和你合作呢？”钱道空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肯定以为，黄恒势单力薄，虽然是只离肥羊最近的猛虎，但却缺少利爪，而你是A市的小偷帝王，手下有最精锐的盗贼集团，只有你，才配得上充当这利爪，甚至，你觉得自己不只是利爪，本身就是猛虎，所以黄恒很依赖你！同样，正是你这份自信，才让你忽视了黄恒的真正目的！”
“真正目的……”骨八瞪大了双眼，这才思考钱道空说的这个问题。
的确，骨八太自信了！认为黄恒是想依附自己的力量，黄恒只有利用自己，他们两个联手，才有可能夺走吴万豪的秘密，而从没想过其实黄恒自己一个人就有能力做到！
“呵呵，所以佛爷，你犯了个大错，你太低估敌人了！你根本没有考虑到，黄恒完全有单干的条件，他跟你合作并不是依赖你，而是为了引你上钩！所以，今天这个局面，黄先生不是被迫才帮助我！而是……已经完全没有必要跟你合作了！”
“难道说……”骨八的眼睛第一次瞪得浑圆，快要涨满了血，脸上也难得露出了惊恐的表情，甚至几欲扭曲。
“没错，我的目标一直就是干掉你！”
黄恒冷冷回答，神色平静，缓缓从手里掏出了一个金色的邪佛像，这个佛像刻着三面怪脸，神色狰狞，这是降头术中邪神，也是黑衣降头师最强大的法器。
黄金邪神像被黄恒猛力砸向地面，厚实的地板竟然瞬间凹陷下来，诡异的纹路自黄金邪神像的底座向周遭蔓延，盘旋在黄恒身边的飞降血蛊沙沙作响，变得狂暴起来，掀起阵阵凛冽的寒流。
整个大厅之中，一切可能发生摇动的物体同时剧烈摇晃，浩荡的而起的力量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整个大厅好像就要崩塌了一样，钱道空感觉眼前尽皆是绚烂错驳的线条，连骨八和黄恒的身影都已经看不清了，更别说周围的摆设。
钱道空收起了飞头蛮拖把，后退了数步，让身体靠在了墙边，慢慢缩下了身体。
他知道，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飞降血蛊以不可思议地速度将骨八团团围住，骨八身上的木刺防御在这些血虫面前瞬间变得毫无作用，这些飞降血蛊疯狂吸附在他的身上，竭力吮吸。
骨八的身体扭曲起来，黑气滚滚，他在黑烟中暴露了他的本体。
正如**所说，这是一个凶恶丑陋的恶鬼，翻天鼻，墨绿眼，胸前挂着数个可怕的骷髅，一只脚站在地上，而另一只脚竟然挂在腰间。
然而，现出原形的骨八却再也没有全力施展力量的机会了！
这个别墅里的结界，黄恒已经苦心积虑了这么久，就在一直等待这一天的到来！
别墅的玻璃全部轰然爆裂，藏在别墅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邪骨结成的结界在黄金邪神像的作用下同时爆燃，别墅的四周被绿色的阴间鬼火围成了一个圈。
这是降头术中最复杂，条件最苛刻，也是威力最强大的降头术——邪神降！
只要被一只飞降血蛊击中，就足以中降，骨八却已经被一大团咬住。
黄恒咬破手指，念动咒语，降头瞬间发动！
黄金邪神像中现出了邪神的虚影，虚影掠向骨八，骨八的鬼体立刻爆燃起了阴间鬼火，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钱道空背靠墙角，等待着结果。
当他筹谋已久的计划，真正实现的时候，当自己的仇人，这个罪大恶极的小偷帝王在烈焰中接受焚烧的时候，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烈焰之中的骨八痛苦挣扎着，却越来越感觉徒劳。力量接近消失的时候，骨八的目光却并没有留在这个置它于死地的黑衣降头师上，而是不甘地凝固在那个他的得意门生身上。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钱道空沉默片刻，不由发出一声冷笑。
他没想到骨八的最后一句话，竟然会是这样一个完全没有意义的问题。
周围除了可怕的呼号和错乱的鬼影，钱道空已经辨别不出其他的东西，他捏着窃鬼灵囊，面无表情，**也靠向了钱道空，似乎也有些畏怯这降头邪神的邪力。
“或许……报应吧”钱道空漫不经心地回答。
骨八显然已经到达了恐惧和绝望的极致，忍不住放声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报应……哈哈哈哈哈哈哈，跟老子说报应，你配么？难道你们不怕报应？难道你以为你是什么圣人么？艹你吗的！……我应该得到报应？那吴万豪呢？他呢？你呢？你觉得很正义是吗？哈哈哈哈哈哈……可你知道吴万豪做过什么？你知道这别墅里藏的究竟是什么秘密么？”
“我当然知道，他，也会得到报应。”钱道空漠然回答。
烈焰中的骨八已经不能奈何他了，他也不吝送这个恶魔最后一程。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报应，好！咱们地狱见！我的好小子！”
“没问题！佛爷，那小子就不给您安排后事了……”钱道空闭上了眼睛，在烈焰的悲鸣中缓缓点燃了一根烟，朝骨八挥了挥手道：
“毕竟……你已经知道你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