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03章 虚拟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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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刑事科一系办公室，浅见雅人写好了事件报告用终端传给了禾生壤宗局长之后，忙碌了一天的四人才刚刚回来。
“辛苦了，各位。”
“还没处理完吗，浅见。”有着黑色短发和如同猎犬一般犀利眼神的青年用拳头轻轻地撞击了一下浅见雅人的肩头，打招呼道。“我本以为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了。”
“刚刚上交了报告。”
“希望你没有忘记报告的格式。”戴着眼镜，有着过长刘海的男人冷淡地说道。如果光从他的容貌上来看，应该是一个很柔和的人，但是板起来的表情和偏低的声音却让人觉得非常不好接近。
“啊，伸元你真是的，明明想要关心一下同僚吧。”征陆智己面带笑容地说道。
“怎么可能！简直胡说八道！”宜野座伸元推了推眼镜，有些气急地反驳着。
“虽然我是尸位素餐、无所事事的特别派遣监视官，但是宜野这样的担心明显多余了哟。”浅见雅人微微笑了笑。
狡啮慎也，刑事科一系监视官，头脑灵活，判断事情的能力让人望尘莫及，而且有着正直坚定的眼神——浅见雅人其实并不讨厌他，但是因为对方过于犀利的眼神，他总是会有一种某些秘密被对方触犯着的错觉。
没有人会喜欢这种感觉。
尤其是浅见雅人身上的确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的时候，这样的目光更是会让他觉得自己被赤|裸裸的摆在了狡啮慎也的眼前。
而相比之下，对于浅见雅人来说，宜野座伸元才是更好相处的人。
也许有人会觉得他总是板着脸冷冷淡淡，但是某些细节却暴露了这个人柔软的一面。
听到他那样的回答，宜野座伸元哼了一声。
“真是的，每次看到你的这张脸，完全不会觉得这竟然长在一个男人的身上——你可以不要来冲击我的，浅见。”双手抱着脑袋，语气纠结的佐佐山光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可不是我的错啊，好女色而沦为潜在犯的佐佐山光留先生。”浅见雅人歪了歪头，无奈地说道。
“简直就是犯规！！”佐佐山光留用着天理不容的语气，伸手指着他的脸说道。一边这么说着，佐佐山光留也想到了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因为看呆了脸而完全没有发现对方其实是男性，感叹着美女是平胸然后上下两把抓最后被揍飞的事情，他真的不想再回想起来。
对于这样指控，浅见雅人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认错。
“话说回来，你们在忙什么？”竟然忙得分不出手来处理相田优泽这样的事件。
“浅见你知道废弃区解体运动吧？”佐佐山光留坐到椅子上说道，其他几人纷纷表示要去休息，摆着手离开了。
“听说过一点。”
巫女系统无法触及的废弃区，那里数十年间都是无政府的状态。不知数目的无法制裁的潜在犯会聚集在那种地方，但是最近几年开始逐渐面临着解体。
“解体工作者和住民间发生了不少冲突，不仅仅是一系，基本刑事科都出动了。”他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说道。“不过，按照惯例的话，除非忙得不可开交，都不会让浅见你出场的。”
“而且啊，真是完全不知道上面为什么要解体废弃区。简直麻烦死了，那里面可几乎全都是像我这样的潜在犯，去搅乱那里，把那些人抓起来，矫正设施也会觉得头疼吧。”
因为巫女系统也应用到了治安上面，所以刑警的人手被大幅度削减，所以在遇到这种大规模的事情的时候，很容易造成人手不足的状态。
明明之前都是对废弃区的治安采取视而不见的状态的——只要不会影响到居民区的稳定。
“这种事情上面自然有自己的决定。而且没有任何人能够剥夺潜在犯们改正并且重返社会的权利，不是吗？”浅见雅人反驳道。
虽然他知道佐佐山光留并不是好色的无能之辈，有时候更是敏锐地让人吃惊，但是这一点他实在无法同意。
“改正后重返社会？”佐佐山光留将上半身大幅度地探出办公椅的椅背，凑到浅见雅人的面前，大笑起来。
“……怎么了？”他的表情看起来就好像看到了什么无厘头的闹剧。
“不愧是被选入公安局刑事科的精英，真是抱有常人无法企及的崇高理念。”佐佐山光留滴溜溜地转着椅子背对着浅见雅人，跳了下去。他似乎有些扫兴地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支烟点上，“我可做不到。”
“如果脑子有脸那么灵光的话，可能会更受欢迎。”他低声嘟哝了一句，也不管浅见雅人有没有听见，转身朝着执行官宿舍的方向走去，“下次再见了，特别派遣监视官浅见先生。”
“请等一下——”
“嗯？”已经走到门口的佐佐山光留回头看着他。
完全是不由自主地叫住了他。其实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些什么。
浅见雅人想到对方刚才的表情，还有滕秀星离开之前说的话，却不由得开口道：
“那个，佐佐山的话，觉得自由是什么？”
“谁知道呢。那种东西，就算知道了，也是遥不可及的妄想。”诧异地扬了扬眉，佐佐山光留最后摊了摊手，这样说道。
***
浅见雅人独自一人走在路上。
高耸的大厦鳞次栉比，没走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些用全息投影作为装饰的喷泉之类的东西。
街上的装饰千篇一律的整洁，就好像是被完全复制出来的。
路上的行人并不多，但是脸上几乎都带着笑容。
说实话，浅见雅人和一般人不太一样。
这就是为什么他不太愿意和狡啮慎也多过相处的原因——相处得久了，大概会被发现最深处的秘密。
不管是举止还是容貌，从表面上看起来都是完美无缺的浅见雅人有着这样不为人知的忧虑。
说是忧虑也并不准确。
因为，他并不能体验到感情所带来的生理反应。
他的大脑里储存着大量人类文化的资料，这让他可以轻松地归纳出来喜怒哀乐之类的产生机制，所以，他能够从对方的反应中判断出他们的心情。
宜野座伸元实际上的关心也好，滕秀星的敷衍也好，佐佐山光留的嘲笑也好。
这些都是他从他们的举动中得出来的“情绪”。
但是他却无法体验到那种感情。
他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要对他产生那样的情绪。
虽然在精神层面具有着局限性，但是他所掌握的知识和思考能力却可以弥补很大的一部分。
除非对方是非常敏锐的人，否则很难发现这一点。
浅见雅人微微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在思考的时候，他竟然不知不觉走了很远。
他漫不经心环视了一下四周，眼神却不由得微微一定。
他看到了一个男人。
在稀稀落落的人流中，仿佛是命中注定一般，浅见雅人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有着一头如同妖精一般的银色半长发，在高楼大厦投下的阴影下仿佛朦胧的月色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他凛然挺直着背脊行走着，尊贵一词好像深深地刻入到了骨髓之中。
对方似乎已经习惯于时不时在街上被人用热切的目光注视。他看向浅见雅人的方向，在看到他的瞬间好像微微愣了愣，唇边带上了笑容，几不可见地冲他点了点头。
浅见雅人的呼吸似乎在这一瞬间都停滞了下来。
所以在那个银发男人经过他的身边的时候，他仿佛魔怔一般，伸手抓住了那人的手腕。
一种不可思议的、有点甜的、似乎会让人觉得晕眩的香气从这个人的身上传来。
“先生？”对方惊讶地看着他。柔顺的银白色的头发伴随着他侧头的动作轻轻地拂动，露出一小截洁白如玉的脖颈，他用着澄金色的眼瞳看着浅见雅人，眸色里满是不明所以。
就好像是一只假意被逗弄了的狐狸，高傲地蔑视着人类的冒犯。
“……抱歉。”察觉到自己的举动是多么地失礼，浅见雅人松开手，低声说道，目光却控制不住地停留在他的身上。
青年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一边甚至掖在了裤腰里，却平白穿出了尊贵优雅，仅仅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
“没关系。”对方朝他点了下头，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迈开步伐离开了。
「那是一个，有如神祗般的男人。」
“丘比特，我觉得我的身体出了问题。”一回到家，浅见雅人就扬声说道。
黑暗的房间里突然亮起光芒，仿佛是魔法一般，中世纪风格的全息投影覆盖了整个房间，将本来空无一物的房间里装饰得就好像宫殿一般豪华。
“开什么玩笑，你又不是人类，就算是支配者的毁灭模式也不会让你的身体出现任何问题！”一只手里拿着金色弓箭，有着闪闪发光的金色翅膀的小男孩凭空出现在浅见雅人的身前，一脸不屑地说道。
回到刑事科一系办公室，浅见雅人写好了事件报告用终端传给了禾生壤宗局长之后，忙碌了一天的四人才刚刚回来。
“辛苦了，各位。”
“还没处理完吗，浅见。”有着黑色短发和如同猎犬一般犀利眼神的青年用拳头轻轻地撞击了一下浅见雅人的肩头，打招呼道。“我本以为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了。”
“刚刚上交了报告。”
“希望你没有忘记报告的格式。”戴着眼镜，有着过长刘海的男人冷淡地说道。如果光从他的容貌上来看，应该是一个很柔和的人，但是板起来的表情和偏低的声音却让人觉得非常不好接近。
“啊，伸元你真是的，明明想要关心一下同僚吧。”征陆智己面带笑容地说道。
“怎么可能！简直胡说八道！”宜野座伸元推了推眼镜，有些气急地反驳着。
“虽然我是尸位素餐、无所事事的特别派遣监视官，但是宜野这样的担心明显多余了哟。”浅见雅人微微笑了笑。
狡啮慎也，刑事科一系监视官，头脑灵活，判断事情的能力让人望尘莫及，而且有着正直坚定的眼神——浅见雅人其实并不讨厌他，但是因为对方过于犀利的眼神，他总是会有一种某些秘密被对方触犯着的错觉。
没有人会喜欢这种感觉。
尤其是浅见雅人身上的确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的时候，这样的目光更是会让他觉得自己被赤|裸裸的摆在了狡啮慎也的眼前。
而相比之下，对于浅见雅人来说，宜野座伸元才是更好相处的人。
也许有人会觉得他总是板着脸冷冷淡淡，但是某些细节却暴露了这个人柔软的一面。
听到他那样的回答，宜野座伸元哼了一声。
“真是的，每次看到你的这张脸，完全不会觉得这竟然长在一个男人的身上——你可以不要来冲击我的，浅见。”双手抱着脑袋，语气纠结的佐佐山光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可不是我的错啊，好女色而沦为潜在犯的佐佐山光留先生。”浅见雅人歪了歪头，无奈地说道。
“简直就是犯规！！”佐佐山光留用着天理不容的语气，伸手指着他的脸说道。一边这么说着，佐佐山光留也想到了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因为看呆了脸而完全没有发现对方其实是男性，感叹着美女是平胸然后上下两把抓最后被揍飞的事情，他真的不想再回想起来。
对于这样指控，浅见雅人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认错。
“话说回来，你们在忙什么？”竟然忙得分不出手来处理相田优泽这样的事件。
“浅见你知道废弃区解体运动吧？”佐佐山光留坐到椅子上说道，其他几人纷纷表示要去休息，摆着手离开了。
“听说过一点。”
巫女系统无法触及的废弃区，那里数十年间都是无政府的状态。不知数目的无法制裁的潜在犯会聚集在那种地方，但是最近几年开始逐渐面临着解体。
“解体工作者和住民间发生了不少冲突，不仅仅是一系，基本刑事科都出动了。”他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说道。“不过，按照惯例的话，除非忙得不可开交，都不会让浅见你出场的。”
“而且啊，真是完全不知道上面为什么要解体废弃区。简直麻烦死了，那里面可几乎全都是像我这样的潜在犯，去搅乱那里，把那些人抓起来，矫正设施也会觉得头疼吧。”
因为巫女系统也应用到了治安上面，所以刑警的人手被大幅度削减，所以在遇到这种大规模的事情的时候，很容易造成人手不足的状态。
明明之前都是对废弃区的治安采取视而不见的状态的——只要不会影响到居民区的稳定。
“这种事情上面自然有自己的决定。而且没有任何人能够剥夺潜在犯们改正并且重返社会的权利，不是吗？”浅见雅人反驳道。
虽然他知道佐佐山光留并不是好色的无能之辈，有时候更是敏锐地让人吃惊，但是这一点他实在无法同意。
“改正后重返社会？”佐佐山光留将上半身大幅度地探出办公椅的椅背，凑到浅见雅人的面前，大笑起来。
“……怎么了？”他的表情看起来就好像看到了什么无厘头的闹剧。
“不愧是被选入公安局刑事科的精英，真是抱有常人无法企及的崇高理念。”佐佐山光留滴溜溜地转着椅子背对着浅见雅人，跳了下去。他似乎有些扫兴地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支烟点上，“我可做不到。”
“如果脑子有脸那么灵光的话，可能会更受欢迎。”他低声嘟哝了一句，也不管浅见雅人有没有听见，转身朝着执行官宿舍的方向走去，“下次再见了，特别派遣监视官浅见先生。”
“请等一下——”
“嗯？”已经走到门口的佐佐山光留回头看着他。
完全是不由自主地叫住了他。其实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些什么。
浅见雅人想到对方刚才的表情，还有滕秀星离开之前说的话，却不由得开口道：
“那个，佐佐山的话，觉得自由是什么？”
“谁知道呢。那种东西，就算知道了，也是遥不可及的妄想。”诧异地扬了扬眉，佐佐山光留最后摊了摊手，这样说道。
***
浅见雅人独自一人走在路上。
高耸的大厦鳞次栉比，没走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些用全息投影作为装饰的喷泉之类的东西。
街上的装饰千篇一律的整洁，就好像是被完全复制出来的。
路上的行人并不多，但是脸上几乎都带着笑容。
说实话，浅见雅人和一般人不太一样。
这就是为什么他不太愿意和狡啮慎也多过相处的原因——相处得久了，大概会被发现最深处的秘密。
不管是举止还是容貌，从表面上看起来都是完美无缺的浅见雅人有着这样不为人知的忧虑。
说是忧虑也并不准确。
因为，他并不能体验到感情所带来的生理反应。
他的大脑里储存着大量人类文化的资料，这让他可以轻松地归纳出来喜怒哀乐之类的产生机制，所以，他能够从对方的反应中判断出他们的心情。
宜野座伸元实际上的关心也好，滕秀星的敷衍也好，佐佐山光留的嘲笑也好。
这些都是他从他们的举动中得出来的“情绪”。
但是他却无法体验到那种感情。
他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要对他产生那样的情绪。
虽然在精神层面具有着局限性，但是他所掌握的知识和思考能力却可以弥补很大的一部分。
除非对方是非常敏锐的人，否则很难发现这一点。
浅见雅人微微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在思考的时候，他竟然不知不觉走了很远。
他漫不经心环视了一下四周，眼神却不由得微微一定。
他看到了一个男人。
在稀稀落落的人流中，仿佛是命中注定一般，浅见雅人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有着一头如同妖精一般的银色半长发，在高楼大厦投下的阴影下仿佛朦胧的月色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他凛然挺直着背脊行走着，尊贵一词好像深深地刻入到了骨髓之中。
对方似乎已经习惯于时不时在街上被人用热切的目光注视。他看向浅见雅人的方向，在看到他的瞬间好像微微愣了愣，唇边带上了笑容，几不可见地冲他点了点头。
浅见雅人的呼吸似乎在这一瞬间都停滞了下来。
所以在那个银发男人经过他的身边的时候，他仿佛魔怔一般，伸手抓住了那人的手腕。
一种不可思议的、有点甜的、似乎会让人觉得晕眩的香气从这个人的身上传来。
“先生？”对方惊讶地看着他。柔顺的银白色的头发伴随着他侧头的动作轻轻地拂动，露出一小截洁白如玉的脖颈，他用着澄金色的眼瞳看着浅见雅人，眸色里满是不明所以。
就好像是一只假意被逗弄了的狐狸，高傲地蔑视着人类的冒犯。
“……抱歉。”察觉到自己的举动是多么地失礼，浅见雅人松开手，低声说道，目光却控制不住地停留在他的身上。
青年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一边甚至掖在了裤腰里，却平白穿出了尊贵优雅，仅仅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
“没关系。”对方朝他点了下头，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迈开步伐离开了。
「那是一个，有如神祗般的男人。」
“丘比特，我觉得我的身体出了问题。”一回到家，浅见雅人就扬声说道。
黑暗的房间里突然亮起光芒，仿佛是魔法一般，中世纪风格的全息投影覆盖了整个房间，将本来空无一物的房间里装饰得就好像宫殿一般豪华。
“开什么玩笑，你又不是人类，就算是支配者的毁灭模式也不会让你的身体出现任何问题！”一只手里拿着金色弓箭，有着闪闪发光的金色翅膀的小男孩凭空出现在浅见雅人的身前，一脸不屑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