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旧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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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千束一早上就问了好几回，她爹白玉堂可有出现。
这回不论如何，除非这人是她同父同母的亲亲的大哥，否则她就算弄回来当摆设，这堂她也拜定了！捆也要把这小烈马青玉护卫捆回洞房……
白千束下了必成的决心，正思量着，忽然手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捉住，紧握，朝对方拉了一下，那力道有些霸道。白千束心里惊了一下，第一反应，竟是杜若来抢亲，要拉她跑。
当然，事实上绝不是这样的。
白千束透过红盖头的缝隙，看见那一抹素白的男子身影，清冷如冰莲，坐在一片喜庆之中，格外扎眼。他依然静静坐着，望着她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眸子深深的，黝黑得如同一潭水，不知那迷人深邃的水面下，藏着的是怎样的思绪……
“莫紧张，从今往后，一切有我……”
嗓音很清朗，和杜若的声音全然不同，听得白千束心里一跳。
齐知琰竟对她说，从今往后，一切有他……
这句话，竟让她一颗沧桑老心颇有两分动容。
是啊，过了今日，他们便是夫妻了，他会永远陪在她身边，只爱她一人，致死不渝。
白千束从袖子里拿出一小段锁心草，放在齐知琰大手中。
齐知琰不明所以，但既是她交过来的，便握住了，没有多问。许是这一刻有些神圣、特别，两人竟没有半点针锋相对的冲突，齐知琰完全没有白千束预想中的抵触。
白千束与齐知琰，手心各握着一段锁心草的草叶。
这锁心草，便是他们的红娘，也是这段姻缘最可靠的保障。人心易变，爱情难可靠，但只要有这锁心草，这份情就不会变质。
“一拜天地……”
……
“再拜高堂……”
……说到“高堂”二字，白千束心里又是咯噔一下。爹啊，您可千万别出现！等生米煮成熟饭，您再回来看女婿吧……
座上充当高堂的韩军师本笑呵呵的对齐知琰点头表欣赏，可当齐知琰拜下去的瞬间，眉头皱了一皱。他怎么瞧着这面相，有几分眼熟……
“夫妻对拜……”
白千束如同听见了胜利的号角！终于啊……可算把自己交代出去了！喜极欲泣、万般不易……
可白千束、齐知琰还没来得及跪下，便听座上老军师韩朔道了一声--
“且慢！”
白千束这回心头实实在在咯噔了一下！
韩军师，你且慢作甚？你那如见久别重逢熟人的眼神作甚？难道这是你儿子？不过那也不妨碍啊……
堂上的人个个都屏气凝神，难道这回又有问题？戚灵仙精灵着眼睛打量齐知琰和韩朔。而杜若虽不动声色，却是看着手里的茶杯，耳朵却认真注意着韩朔究竟要说什么。
韩朔仔细瞧了瞧齐知琰，上下一番打量，摸胡子想了半晌，最后笑呵呵道。
“新郎官眉目间颇有几分皇亲儿的大气啊！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哈哈……”
韩朔半晌憋出来这句话，听得白千束小心肝儿扑通扑通的。皇亲？那可是她亲戚啊，那可不行……
韩军师今日怎生说这种恐怖的话！哼。
韩朔没了下文，眼睛还一直挂在齐知琰身上，目送新人被送入洞房。方才齐知琰拜下去的瞬间，那角度有几分像老皇帝……也或许，是他跪拜的姿态如同受过专门的训导，像足了皇家的气度、姿势……
戚灵仙也目送着白千束入洞房去。别的酒或许她不会喝，可交杯酒她是必然会喝的。她已偷偷将那失心散，洒在白千束那有凤纹的杯子里。
说来也奇怪，她还是头一次看见草民成亲敢用龙凤盏的。白千束果然是个不守规矩的人。
戚灵仙抿了一口茶水。白师妹，师姐也不是害你，就是让你先休息三年。三年后，你还是活蹦乱跳的，呵呵……
按照风俗，齐知琰可没那么快能进洞房去，要陪宾客吃吃喝喝玩玩闹闹，这事儿……他可不太喜欢。
“哟，新郎官，长得好俊啊，哈哈，瞧着长腿长手的，比咱们家隔壁的二狗子还精壮，哈哈……”
“可不是，啧啧，白姑娘好福气，能有如此郎君，新郎官儿也好福气，白姑娘可是万蝶谷第一美人呐。”话说万蝶谷还有多少人么？
“改明儿老乡儿们给你们提拧两只鸡鸭来，炖来补补身子，白姑娘也到年纪了……”
“……”
不过比起跟一群裤腿上还裹着耕田的泥的山民们啰啰嗦嗦，他还有更不喜欢的！
白千束刚被送进洞房去，一队人马气势汹汹的杀到婚礼现场。不，是三队！领头的，是三个风姿翩翩的俊俏男子，其中一个，正是阴沉着脸的齐文轩。另外两个一个穿着浅蓝色长袍，风姿飘逸温润，另一个穿着素白的长袍，腰间、脖间坠着珠玉，虽同样飘逸出尘，却掩不住富贵锦绣之气和眉宇间的傲然。
没错，包括齐文轩在内的这三个，都是差点成了白千束相公、最后关头成了不能挑明关系的哥哥的男子，一个第一银号家的贵公子高绫煊，一个是古董庄少庄的温雅少庄主夏承瑾，都是家室杠杠的，白千束她爹果然会挑啊……
除去齐文轩略尴尬，夏承瑾、高绫煊都颇为“不面善”，一眼见齐知琰的喜服都知晓了要娶走白千束的就是此人。山民们似乎看见那两位大少爷的眼睛，在看见新郎官儿额瞬间“噗”的一声喷射出两朵美丽的火星子。
高绫煊睨了一眼齐知琰，眉宇间颇有些傲色，“就是你这奴才要糟蹋千束？”
齐知琰冷眼瞥了高绫煊一眼。糟蹋……
夏承瑾倒是理智一些，上前道：“不请自来，望勿怪罪。只是事出紧急，还请这位公子让千束出来见上一见。”说完有礼的作了个揖。
细辛连忙上前将那二人与白千束的关系禀了禀，齐知琰皱眉，低声冷哼：“你家小姐旧情人倒是真不少……”
“……”细辛没不吭气儿，讪讪退下，将战场留给包括齐文轩在内的四个冷目相对的男人。
围观的山民情不自禁后退了两步，只怕这剑拔弩张的，要蹿来两支流矢误伤了自个儿就不划算了……
……
白千束盖着红盖头坐在喜房里，自是不晓得她那曾经的旧情人，现在的三个哥哥都杀上了门，跟她的现任相公过招呢。
白千束还回想着方才拜堂时齐知琰拉着她说，从今往后一切有他的话，又瞧见床上洒的枣儿和桂圆，脸上竟忍不住发烫。
啊，真好，爹爹没有出现，她终于成亲了！虽然青玉个性有些冷傲，出生也不必她那些哥哥高贵，不过他品貌倒是毫不逊色的，骨子也应该是个温情的男子。
不管未来能不能有爱，与他过日子应当还是不错。或许她跟他爹一样，都是看脸的肤浅败类！
想起她四处播种的皇帝爹白千束就后背一凉！不，还是别在这么喜庆的日子想起那些过往的噩梦了。
白千束坐着坐着有些口渴，悄悄撩起盖头一角。瞧见纸糊的宣窗已经黑尽了，红烛的灯焰闪闪的，火红的烛泪流上烛台。
白千束到桌边端起白玉被倒了茶水喝，桌上放着龙凤盏。虽说命背的成了退隐山林皇帝的女儿，但能喝喝这龙凤盏，也算是种慰藉啊。
白千束还不知道，她那凤盏的酒，已被戚灵仙下了失心散。
白千束喝完水又回到床边坐着。这亲可就成一回，各种礼还是得守到位，这点儿时间她还是坐得住。
白千束刚把盖头盖好便忽然感觉到门边传来声响，有阵掌风袭来，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来不及惊恐尖叫，她便后脑挨了一震、眼前一黑……
“阿弥陀佛……”
释念站在床前，是他劈晕了白千束。掐算掐算时间，外头也差不多该接近尾声了。狗皇帝马上就会回来……
释念对着龙凤盏闭眼又默念了声“阿弥陀佛”，从袖子里拿出一小包蒙汗药。狗皇帝颇有些功夫，虽然手段卑劣了些，但也是没有办法之事。师父教导过他，佛曾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只要他成功的杀了狗皇帝，那便是让更多冒死杀他的人解脱了……
他从小被养在寺庙中练武功，便是为了掩人耳目，待时机成熟派去杀了这狗皇帝。那庙中，原本还有许多他这样幼时便被收养教导的孩子，不过这些年都死伤失踪得差不多了。
释念又低声默念了阿弥陀佛。大概是又要杀人，心里总有些不安。杀了狗皇帝，他也必将以死赎自己犯下的杀孽大罪。
释念正要把□□倒进凤纹的酒盏中，却不小心将袖子上的一块废纸屑落进酒盏里。
糟糕，酒弄脏了，恐怕他们会都换掉。
释念端着酒盏四下望了望。酒气味浓烈，随处倒恐怕会引起皇帝注意。释念狠了口气，将那酒一饮而尽。这样，就不留痕迹了！
释念下好药，藏回床帏后的暗影中。
等等，怎么……有点晕？
白千束并没有昏迷多久，也就半盏茶的功夫，迷迷糊糊恢复意识来，朦胧便听见房门响声，睁开眼，便见一张冷着的俊颜放大眼前。齐知琰架在她身上，带着火气与酒气，冷冷盯着她，很是不满。
“相公……”白千束弱着声音唤了一声，捂了捂头，“你打晕我作甚，难道你还好……还好那一口……”白千束脸上一红，万蝶谷里还有谁有那胆子会对她出手，“咦，你脸上的伤……”
齐知琰冷冷一哼。
“你的旧相好倒是不少，都能凑个镖局了……”
“旧相好？有谁来了么？”白千束立刻打起精神来。难道齐文轩把她要成亲的消息透露出去了……
齐知琰够了一边唇角。
“没有，我只是听说了一些流言蜚语……”
呼，吓了她一跳。
……
屋外，细辛、八喜暗自焦急。
“我们要不要进去禀告小姐，说夏公子、高公子被姑爷捆起来了？”
细辛思量了思量，拉八喜走。
“不行。姑爷日后也是咱们主子，宁得罪夏公子、高公子，也不能得罪他！”
八喜同情道：“可，夏公子和高公子被捆一晚上，胳膊腿肯定会很麻，明天不知能不能下地走路……”
白千束一早上就问了好几回，她爹白玉堂可有出现。
这回不论如何，除非这人是她同父同母的亲亲的大哥，否则她就算弄回来当摆设，这堂她也拜定了！捆也要把这小烈马青玉护卫捆回洞房……
白千束下了必成的决心，正思量着，忽然手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捉住，紧握，朝对方拉了一下，那力道有些霸道。白千束心里惊了一下，第一反应，竟是杜若来抢亲，要拉她跑。
当然，事实上绝不是这样的。
白千束透过红盖头的缝隙，看见那一抹素白的男子身影，清冷如冰莲，坐在一片喜庆之中，格外扎眼。他依然静静坐着，望着她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眸子深深的，黝黑得如同一潭水，不知那迷人深邃的水面下，藏着的是怎样的思绪……
“莫紧张，从今往后，一切有我……”
嗓音很清朗，和杜若的声音全然不同，听得白千束心里一跳。
齐知琰竟对她说，从今往后，一切有他……
这句话，竟让她一颗沧桑老心颇有两分动容。
是啊，过了今日，他们便是夫妻了，他会永远陪在她身边，只爱她一人，致死不渝。
白千束从袖子里拿出一小段锁心草，放在齐知琰大手中。
齐知琰不明所以，但既是她交过来的，便握住了，没有多问。许是这一刻有些神圣、特别，两人竟没有半点针锋相对的冲突，齐知琰完全没有白千束预想中的抵触。
白千束与齐知琰，手心各握着一段锁心草的草叶。
这锁心草，便是他们的红娘，也是这段姻缘最可靠的保障。人心易变，爱情难可靠，但只要有这锁心草，这份情就不会变质。
“一拜天地……”
……
“再拜高堂……”
……说到“高堂”二字，白千束心里又是咯噔一下。爹啊，您可千万别出现！等生米煮成熟饭，您再回来看女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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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对拜……”
白千束如同听见了胜利的号角！终于啊……可算把自己交代出去了！喜极欲泣、万般不易……
可白千束、齐知琰还没来得及跪下，便听座上老军师韩朔道了一声--
“且慢！”
白千束这回心头实实在在咯噔了一下！
韩军师，你且慢作甚？你那如见久别重逢熟人的眼神作甚？难道这是你儿子？不过那也不妨碍啊……
堂上的人个个都屏气凝神，难道这回又有问题？戚灵仙精灵着眼睛打量齐知琰和韩朔。而杜若虽不动声色，却是看着手里的茶杯，耳朵却认真注意着韩朔究竟要说什么。
韩朔仔细瞧了瞧齐知琰，上下一番打量，摸胡子想了半晌，最后笑呵呵道。
“新郎官眉目间颇有几分皇亲儿的大气啊！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哈哈……”
韩朔半晌憋出来这句话，听得白千束小心肝儿扑通扑通的。皇亲？那可是她亲戚啊，那可不行……
韩军师今日怎生说这种恐怖的话！哼。
韩朔没了下文，眼睛还一直挂在齐知琰身上，目送新人被送入洞房。方才齐知琰拜下去的瞬间，那角度有几分像老皇帝……也或许，是他跪拜的姿态如同受过专门的训导，像足了皇家的气度、姿势……
戚灵仙也目送着白千束入洞房去。别的酒或许她不会喝，可交杯酒她是必然会喝的。她已偷偷将那失心散，洒在白千束那有凤纹的杯子里。
说来也奇怪，她还是头一次看见草民成亲敢用龙凤盏的。白千束果然是个不守规矩的人。
戚灵仙抿了一口茶水。白师妹，师姐也不是害你，就是让你先休息三年。三年后，你还是活蹦乱跳的，呵呵……
按照风俗，齐知琰可没那么快能进洞房去，要陪宾客吃吃喝喝玩玩闹闹，这事儿……他可不太喜欢。
“哟，新郎官，长得好俊啊，哈哈，瞧着长腿长手的，比咱们家隔壁的二狗子还精壮，哈哈……”
“可不是，啧啧，白姑娘好福气，能有如此郎君，新郎官儿也好福气，白姑娘可是万蝶谷第一美人呐。”话说万蝶谷还有多少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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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包括齐文轩在内的这三个，都是差点成了白千束相公、最后关头成了不能挑明关系的哥哥的男子，一个第一银号家的贵公子高绫煊，一个是古董庄少庄的温雅少庄主夏承瑾，都是家室杠杠的，白千束她爹果然会挑啊……
除去齐文轩略尴尬，夏承瑾、高绫煊都颇为“不面善”，一眼见齐知琰的喜服都知晓了要娶走白千束的就是此人。山民们似乎看见那两位大少爷的眼睛，在看见新郎官儿额瞬间“噗”的一声喷射出两朵美丽的火星子。
高绫煊睨了一眼齐知琰，眉宇间颇有些傲色，“就是你这奴才要糟蹋千束？”
齐知琰冷眼瞥了高绫煊一眼。糟蹋……
夏承瑾倒是理智一些，上前道：“不请自来，望勿怪罪。只是事出紧急，还请这位公子让千束出来见上一见。”说完有礼的作了个揖。
细辛连忙上前将那二人与白千束的关系禀了禀，齐知琰皱眉，低声冷哼：“你家小姐旧情人倒是真不少……”
“……”细辛没不吭气儿，讪讪退下，将战场留给包括齐文轩在内的四个冷目相对的男人。
围观的山民情不自禁后退了两步，只怕这剑拔弩张的，要蹿来两支流矢误伤了自个儿就不划算了……
……
白千束盖着红盖头坐在喜房里，自是不晓得她那曾经的旧情人，现在的三个哥哥都杀上了门，跟她的现任相公过招呢。
白千束还回想着方才拜堂时齐知琰拉着她说，从今往后一切有他的话，又瞧见床上洒的枣儿和桂圆，脸上竟忍不住发烫。
啊，真好，爹爹没有出现，她终于成亲了！虽然青玉个性有些冷傲，出生也不必她那些哥哥高贵，不过他品貌倒是毫不逊色的，骨子也应该是个温情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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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千束坐着坐着有些口渴，悄悄撩起盖头一角。瞧见纸糊的宣窗已经黑尽了，红烛的灯焰闪闪的，火红的烛泪流上烛台。
白千束到桌边端起白玉被倒了茶水喝，桌上放着龙凤盏。虽说命背的成了退隐山林皇帝的女儿，但能喝喝这龙凤盏，也算是种慰藉啊。
白千束还不知道，她那凤盏的酒，已被戚灵仙下了失心散。
白千束喝完水又回到床边坐着。这亲可就成一回，各种礼还是得守到位，这点儿时间她还是坐得住。
白千束刚把盖头盖好便忽然感觉到门边传来声响，有阵掌风袭来，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来不及惊恐尖叫，她便后脑挨了一震、眼前一黑……
“阿弥陀佛……”
释念站在床前，是他劈晕了白千束。掐算掐算时间，外头也差不多该接近尾声了。狗皇帝马上就会回来……
释念对着龙凤盏闭眼又默念了声“阿弥陀佛”，从袖子里拿出一小包蒙汗药。狗皇帝颇有些功夫，虽然手段卑劣了些，但也是没有办法之事。师父教导过他，佛曾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只要他成功的杀了狗皇帝，那便是让更多冒死杀他的人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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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念正要把□□倒进凤纹的酒盏中，却不小心将袖子上的一块废纸屑落进酒盏里。
糟糕，酒弄脏了，恐怕他们会都换掉。
释念端着酒盏四下望了望。酒气味浓烈，随处倒恐怕会引起皇帝注意。释念狠了口气，将那酒一饮而尽。这样，就不留痕迹了！
释念下好药，藏回床帏后的暗影中。
等等，怎么……有点晕？
白千束并没有昏迷多久，也就半盏茶的功夫，迷迷糊糊恢复意识来，朦胧便听见房门响声，睁开眼，便见一张冷着的俊颜放大眼前。齐知琰架在她身上，带着火气与酒气，冷冷盯着她，很是不满。
“相公……”白千束弱着声音唤了一声，捂了捂头，“你打晕我作甚，难道你还好……还好那一口……”白千束脸上一红，万蝶谷里还有谁有那胆子会对她出手，“咦，你脸上的伤……”
齐知琰冷冷一哼。
“你的旧相好倒是不少，都能凑个镖局了……”
“旧相好？有谁来了么？”白千束立刻打起精神来。难道齐文轩把她要成亲的消息透露出去了……
齐知琰够了一边唇角。
“没有，我只是听说了一些流言蜚语……”
呼，吓了她一跳。
……
屋外，细辛、八喜暗自焦急。
“我们要不要进去禀告小姐，说夏公子、高公子被姑爷捆起来了？”
细辛思量了思量，拉八喜走。
“不行。姑爷日后也是咱们主子，宁得罪夏公子、高公子，也不能得罪他！”
八喜同情道：“可，夏公子和高公子被捆一晚上，胳膊腿肯定会很麻，明天不知能不能下地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