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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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之间又是三年过去。
钱荼缓缓合上日记本,咧着嘴笑得开心。他对照了三年前与三年后的日记，果然如田宇所说,自己的写作能力随着每天坚持写下的日记增长不少，至少相比三年前那寥寥几句不知所语，现在的日记语句通顺主次分明看上去还挺顺眼的。
“土仔今天不看书不做作业了吧,走,陪二大爷去喝酒练练！”
“你瞎说啥呢，他现在哪能喝酒，而且考试也是很耗费体力的，每次见他跟你练过后都很累,他现在应该多休息,多散心！土仔,今天跟田大爷去古玩市场散散心吧，东二区有条街刚被清出来，现在增加了好些铺面！”
“古玩市场人挤人的哪能达到散心目的？我觉得还不如到工作间里呆一天做个什么小物件出来,保证什么压力都没有了！”
“要不还是在家好好休息一天？我给你做好吃的。”
钱荼好笑的看着几位比自己还紧张的老人，也不知道明天去参加高考的到底是谁。他挨个将人扶到坐椅上，安抚道：“奶奶、二大爷、田大爷、王大爷，你们就放心吧，我哪次考试出过问题啊，不就是高考吗，有什么好紧张的。”
二大爷将头一扭，不自觉摸了摸系在腰间的玉制酒葫芦嘟哝道，“谁担心了！”
田大爷见钱荼的模样不似作伪，松了一口气乐呵呵道：“那就好那就好，别紧张，千万别紧张。”那模样当真是比钱荼这个应考生还要紧张。
四人中最淡定的还要属王大爷，他听了钱荼的话后当真就不再计较，点了头就起身朝工作间走，心心念念着手上的活计，自己王大爷吃穿不愁后，所以有热情都奉献给了自己所热爱的雕刻，话语比从前少了，人却比从前更有精神。
最紧张的无疑便是钱奶奶了，考大学在老人的印象中可是最重要的事，尤其是一早就知道孙子看上了哪所大学后，即便钱荼说了不紧张，她还是有些坐立难安，起起坐坐几个来回，终于还是忍不住道：“土仔今天就不看书不做作业了吧？你中午想吃啥，奶奶给你做。”
钱荼看她模样就知道今天是没办法再复习了，想了想便说，“奶，这个您就别操心了，您要真没事，要不就练练阿量给您找的瑜伽？我瞧着您之前练的还真不错，等您练好了我再跟你好好学学！我也好久没下厨了，等会我和阿量去市场买些菜回来，今天就让我给你们露一手。”
家里老人多，忌讳也不少，自家奶奶和田大爷都是高血压，只能吃清淡食物，王大爷有痛风酒、海产、骨髓等都是禁忌，只有二大爷看起来最强健，但毕竟年纪在那，酒葫芦里的高度酒也总被钱荼偷换成低度酒，并且量也减少许多。
平日的菜单基本都是钱荼拟定，这段时间他忙于复习，这事就交给了田宇。
别说，田宇虽然算得上半个厨房杀手，但至少搭配的菜单却很耐看且实用。
陪着几位老人又聊了一会天，基本上将人安抚下来后，钱荼瞧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便也朝工作间走去。
这段时间他在复习，田宇也没有空闲，整天把自己关在工作间里，钱荼不去拎人的话，搞不好他能在里面呆上一天！
工作间的屋檐比较宽，门口盘了一条粗壮的乌梢蛇，旁边搭了个宽条凳，两个小豆丁正端坐着专心地写着作业，发现钱荼时，放下笔起身礼貌朝他打招呼，“荼哥。”
两小孩现在已经到了上学年龄，因为一直没联系上他们的亲人，他们也愿意呆在自己身边，钱荼就请了罗兵牵线，找到相关人员办了正式的收养手续。
两孩子的名字没有变动只在前面加了钱姓，一个叫钱青，一个钱云。
因为在水都有房子，钱荼直接在建好后尚未出售的万德小区里挑了两套采光好的小二套送给两小孩，算是给两个孩子成年后多一种选择。
因为钱奶奶的户口并没有签过来，人也只有在钱荼假期时才回青城县，落到钱奶奶户口本上的两位小朋友也不方便在青城县读书，毕竟不能收养了又让他们独自生活，为了两人可以同正常小孩一般去学校上学读书，钱荼只好忍痛交了一笔建校费。
这也更加坚定了他当初和田宇约定好在水都开设一所私人学校的设想。
快了，再过半年，他与田宇的树便可以栽种下去，他们将拥有属于自己的独特势力。
是的，势力。钱荼与田宇不同，他从来不是那么无私的好人，他在帮助别人的同时，其实也是在为自己作打算。他喜欢赚钱，热爱生命，所以他需要有对等的势力来保护自己赚的钱不会被掠夺，同时他也需要有足够的生命来享受自己挣的钱。
虽然这辈子钱小泉不一定能害得了自己，可比起上一世来，这一世的自己虽然有了防备，同时也有了弱点，那一大家子就是自己最甜蜜的弱点，他不能让他们受到哪怕一丝伤害。
“荼哥？”小孩偏着脑袋看向钱荼，显然有些疑惑平日最爱说话的荼哥怎么突然就像弥勒附身一般只笑不说话了。
钱荼回神走到两人旁边，摸了摸他们的脑袋，问：“今天的作业做完了吗？”
“恩！老师布置的作业我全都做完了，无量哥哥还帮我把做错的题挑了出来，让我们在抄错题。”
“云云也有乖乖抄错题！”
“我看看，恩，真是好孩子，等下我和无量哥哥再帮你们检查，好不好？”钱荼矮了身子查看了两人的作业本，随后起身将两个孩子往板凳上压了压，示意他们继续抄题，自己则转身推门而入。
门内十分宽敞，光线好的地方摆放了一排器具，王大爷坐在靠窗的位置，借着光线正手持平刀雕琢着一块方形木块，钱荼进来时他只抬眼扫了一眼，发现并不是找他后就又继续投入到自己的雕刻当中。
钱荼知道王大爷这只是在练习，为了能一性次将他手中那块乌木料雕刻好而重复不断的练习。
自从墨龙园的那条墨龙登报后，作为它的雕刻者，王大爷也算小火一把，现在铺面也算是开始全面走高端路线，那些搭店的小玩意渐渐退出铺面，代替的是越来越多的大件精致木雕。
当然，小件精品王大爷也没放弃，只是在选材上越来越苛刻了，不过比较幸运的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慧眼识木，所以王大爷捡了不少便宜。
比如前段时间那块乌木，还是从一位老乡的灶下抢救出来的，用了一车的蜂窝煤才换下了三根长条不一的乌木。
钱荼将视线一扫，果然在一台雕刻机旁发现了田宇的踪影，当初为了应对吴老的一句承诺，田宇就一直没忘记锻炼自己的雕刻能力，甚至他还在钱荼的鼓励下动了那块黑珍珠般的墨翠。
钱荼隔着T恤摸了摸胸前挂着的半圆形吊坠，笑了起来。说起来田宇还真是奇才，这点连王大爷也忍不住赞叹。
那块墨翠本身就可以说得上一件不需要雕琢的天然优秀藏品，田宇起初并不敢下手，不过自从钱荼发现他眼中的意动后就没有停止过劝解和鼓励。
原本钱荼都已经作好了不管田宇雕出的成品怎么样也要随时戴着的心理准备，没想到经过田宇的雕琢后，结果却意外的好。
雕刻好的成品非但没有破坏它原本的美感，甚至在墨翠被一分为二以后也丝毫没有降低它本身的价值。
半圆形的吊坠并非绝对平整，单独看起来，两个吊坠上面都是雕刻的熊猫戏竹，只不是一只熊猫在上，另一只的熊猫在下。因为田宇设计的巧妙，两个墨翠又是可以合二为一的，当两个吊坠组合到一块的时候，内里的熊猫自然再看不见，但隐隐的竹杆竹叶，以及盘旋其上的蛇却若隐若现。
那条蛇很明显是田宇对照着小乌的模样雕刻的，为此他还强忍着害怕，同小乌近距离接解了一个月，可让小乌乐的晕头转向连路也不会滑了，整天就知道扭来扭去。
害得钱奶奶一度认为它生病了，非让钱荼抱着小乌去找罗医生治疗，甚至还主动去请罗医生到家里来给小乌“看病”，搞得钱荼和罗医生都哭笑不得。
说是来拎田宇出去，但其实钱荼并没有主动出声打扰对方，而是静静站在一旁看着田宇拿着铅笔专注地在翡翠上勾勾划划。
此时的田宇早已退去了三年前的稚嫩，五官依旧秀气，却也不会让人再错认性别，他的身高如同钱荼所说，在钱荼高中三年时像竹笋一般节节攀高，一下子就从一米五几窜到了一米七二，虽然比起钱荼这个身高如同坐火箭般已经快要窜到一米九的大个来说，依旧很“娇小”，但在水都这片已经算得上是正常身高了。
想起那些以为田宇是自己女朋友的人在发现田宇是男孩时的表情，钱荼就忍不住想笑，就算现在，他们学校里依旧有许多人把田宇当成自己的女朋友。不过这样也不错，他这一世，本来就没打算交女朋友，有那时间还不如学两手菜，又或者陪几位老人喝酒练拳逛古玩市场拉客户来得重要，再不济，陪着小乌去各个翡翠市场捡捡漏也不错。
这些年，钱荼依旧没放弃带小乌去淘翡翠原石，不过他全都是只买不开，期间倒是因为吴老用一块好料贿赂小乌，让其帮着挑了几块原石，惹得众人纷纷侧目，但不管是钱荼还是吴老都是只买不解，害得一众人也摸不准到底是赚是赔，想要跟风又怕把风险交给一条蛇太不稳妥，凑过热闹后也就作罢。
钱荼琢磨着自己手上的料以及二大爷和田宇雕琢的成品已经足够自己开一家玉石店面了。
看着专心致志的田宇，又扫了眼聚精会神的王大爷，钱荼眼神中有着自己也不清楚的羡慕。能找到一个爱好并且为之努力真的是件很令人钦佩的事情，总比自己这个满身铜臭的家伙要好得多。
钱荼默默感叹着，直到田宇将手中的透明玉石以及铅笔同时放下，他才慢慢凑了上去，“阿量，和我一起去买菜吧，吃过午饭后你再继续。”
似乎刚发现钱荼的存在，田宇身子先是一僵，应了一声“好”才慢慢将桌上的东西分门别类收拾好。
收拾妥当后两人同王大爷打了招呼便出了工作间。他们并没急着离开，先是替钱青、钱云检查完作业，再将两小孩送到钱奶奶身边，这才出门往菜市的方向走去。
同时，一道出行的还有那条只要不在田宇眼前晃来晃去就能被间接接受的小乌，只见它以无比迅捷的速度扑向钱荼靠近田宇位置的大腿，一圈一圈缠绕着。
也亏得钱荼腿够长下盘稳，否则有这么个累赘还不得寸步难行，不过从钱荼只是脚步微顿又迅速调节好自己的步伐看来，这种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早在小乌扑过来的时候，田宇便若有所觉，但经过这些年的刻意培养，他也只是身子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
近年来房地产发展的很是迅猛，古玩市场周边一些空地被利用起来建成了高楼大厦，渐渐热闹起来的结果就是附近的超市多了市场少了，比起原本的大市场，现在的菜市其实就是圈出来的一小块地方。两条巷子，一条卖蔬菜水果，一条卖鸡鸭鱼肉。
“钱荼、无量。”
正和田宇讨论着该买些什么，一道熟悉的声音便传入钱荼耳中。他快速将田宇扒拉进自己怀里，不让他看到对方的面容。
但从田宇瞬间僵硬略微发颤的情况来看，作用似乎不大。
钱荼面色不善地盯着殷玉并不说话，这些年殷玉依旧隔三岔五出现在钱荼等人周围，与他们各种巧遇，他也是在后来田宇提及殷玉时不会再有过激反应后，才从对方口中得知之所以惧怕殷玉的原因。
说实话，即便很恶心殷玉这种人，但当从田宇口中得知殷玉的杀戮时，他依旧有些无法相信。
这么一个女人，她也许心机深沉，也许擅于做戏，但若说是杀人分尸，钱荼还是有些没办法想象。
不过这些都是其次，重要的是，田宇对于她的出现依旧有些不能适应，所以他也曾多次毫不留情地请对方不要出现在田宇面前。
“对不起，我不知道……”殷玉神色间满意是歉意，将视线放到了田宇身上，表明自己一开始不认出对方，所以才会过来打招呼。
钱荼暗暗扫了她一眼，没说话，扶着田宇直接跃过她进入菜市场。
殷玉低垂着头，刘海遮挡了大半张脸，看不真切表情，但从她微颤抖的身子以及那握紧的拳不难看出她的情绪有多激动。
下一刻，殷玉再抬起头时，眼神中除了刻骨的冰冷外，哪还有之前的半分柔弱，她盯着钱荼两人离开的方向，从齿缝中咬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如果此时有人能看懂唇语的话，那么不难看出，她说的正是：无、量。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身体不给力，所以蠢作者打算隔日更，想要问下妹子们一般是什么时间看文，我想定个时间。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之间又是三年过去。
钱荼缓缓合上日记本,咧着嘴笑得开心。他对照了三年前与三年后的日记，果然如田宇所说,自己的写作能力随着每天坚持写下的日记增长不少，至少相比三年前那寥寥几句不知所语，现在的日记语句通顺主次分明看上去还挺顺眼的。
“土仔今天不看书不做作业了吧,走,陪二大爷去喝酒练练！”
“你瞎说啥呢，他现在哪能喝酒，而且考试也是很耗费体力的，每次见他跟你练过后都很累,他现在应该多休息,多散心！土仔,今天跟田大爷去古玩市场散散心吧，东二区有条街刚被清出来，现在增加了好些铺面！”
“古玩市场人挤人的哪能达到散心目的？我觉得还不如到工作间里呆一天做个什么小物件出来,保证什么压力都没有了！”
“要不还是在家好好休息一天？我给你做好吃的。”
钱荼好笑的看着几位比自己还紧张的老人，也不知道明天去参加高考的到底是谁。他挨个将人扶到坐椅上，安抚道：“奶奶、二大爷、田大爷、王大爷，你们就放心吧，我哪次考试出过问题啊，不就是高考吗，有什么好紧张的。”
二大爷将头一扭，不自觉摸了摸系在腰间的玉制酒葫芦嘟哝道，“谁担心了！”
田大爷见钱荼的模样不似作伪，松了一口气乐呵呵道：“那就好那就好，别紧张，千万别紧张。”那模样当真是比钱荼这个应考生还要紧张。
四人中最淡定的还要属王大爷，他听了钱荼的话后当真就不再计较，点了头就起身朝工作间走，心心念念着手上的活计，自己王大爷吃穿不愁后，所以有热情都奉献给了自己所热爱的雕刻，话语比从前少了，人却比从前更有精神。
最紧张的无疑便是钱奶奶了，考大学在老人的印象中可是最重要的事，尤其是一早就知道孙子看上了哪所大学后，即便钱荼说了不紧张，她还是有些坐立难安，起起坐坐几个来回，终于还是忍不住道：“土仔今天就不看书不做作业了吧？你中午想吃啥，奶奶给你做。”
钱荼看她模样就知道今天是没办法再复习了，想了想便说，“奶，这个您就别操心了，您要真没事，要不就练练阿量给您找的瑜伽？我瞧着您之前练的还真不错，等您练好了我再跟你好好学学！我也好久没下厨了，等会我和阿量去市场买些菜回来，今天就让我给你们露一手。”
家里老人多，忌讳也不少，自家奶奶和田大爷都是高血压，只能吃清淡食物，王大爷有痛风酒、海产、骨髓等都是禁忌，只有二大爷看起来最强健，但毕竟年纪在那，酒葫芦里的高度酒也总被钱荼偷换成低度酒，并且量也减少许多。
平日的菜单基本都是钱荼拟定，这段时间他忙于复习，这事就交给了田宇。
别说，田宇虽然算得上半个厨房杀手，但至少搭配的菜单却很耐看且实用。
陪着几位老人又聊了一会天，基本上将人安抚下来后，钱荼瞧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便也朝工作间走去。
这段时间他在复习，田宇也没有空闲，整天把自己关在工作间里，钱荼不去拎人的话，搞不好他能在里面呆上一天！
工作间的屋檐比较宽，门口盘了一条粗壮的乌梢蛇，旁边搭了个宽条凳，两个小豆丁正端坐着专心地写着作业，发现钱荼时，放下笔起身礼貌朝他打招呼，“荼哥。”
两小孩现在已经到了上学年龄，因为一直没联系上他们的亲人，他们也愿意呆在自己身边，钱荼就请了罗兵牵线，找到相关人员办了正式的收养手续。
两孩子的名字没有变动只在前面加了钱姓，一个叫钱青，一个钱云。
因为在水都有房子，钱荼直接在建好后尚未出售的万德小区里挑了两套采光好的小二套送给两小孩，算是给两个孩子成年后多一种选择。
因为钱奶奶的户口并没有签过来，人也只有在钱荼假期时才回青城县，落到钱奶奶户口本上的两位小朋友也不方便在青城县读书，毕竟不能收养了又让他们独自生活，为了两人可以同正常小孩一般去学校上学读书，钱荼只好忍痛交了一笔建校费。
这也更加坚定了他当初和田宇约定好在水都开设一所私人学校的设想。
快了，再过半年，他与田宇的树便可以栽种下去，他们将拥有属于自己的独特势力。
是的，势力。钱荼与田宇不同，他从来不是那么无私的好人，他在帮助别人的同时，其实也是在为自己作打算。他喜欢赚钱，热爱生命，所以他需要有对等的势力来保护自己赚的钱不会被掠夺，同时他也需要有足够的生命来享受自己挣的钱。
虽然这辈子钱小泉不一定能害得了自己，可比起上一世来，这一世的自己虽然有了防备，同时也有了弱点，那一大家子就是自己最甜蜜的弱点，他不能让他们受到哪怕一丝伤害。
“荼哥？”小孩偏着脑袋看向钱荼，显然有些疑惑平日最爱说话的荼哥怎么突然就像弥勒附身一般只笑不说话了。
钱荼回神走到两人旁边，摸了摸他们的脑袋，问：“今天的作业做完了吗？”
“恩！老师布置的作业我全都做完了，无量哥哥还帮我把做错的题挑了出来，让我们在抄错题。”
“云云也有乖乖抄错题！”
“我看看，恩，真是好孩子，等下我和无量哥哥再帮你们检查，好不好？”钱荼矮了身子查看了两人的作业本，随后起身将两个孩子往板凳上压了压，示意他们继续抄题，自己则转身推门而入。
门内十分宽敞，光线好的地方摆放了一排器具，王大爷坐在靠窗的位置，借着光线正手持平刀雕琢着一块方形木块，钱荼进来时他只抬眼扫了一眼，发现并不是找他后就又继续投入到自己的雕刻当中。
钱荼知道王大爷这只是在练习，为了能一性次将他手中那块乌木料雕刻好而重复不断的练习。
自从墨龙园的那条墨龙登报后，作为它的雕刻者，王大爷也算小火一把，现在铺面也算是开始全面走高端路线，那些搭店的小玩意渐渐退出铺面，代替的是越来越多的大件精致木雕。
当然，小件精品王大爷也没放弃，只是在选材上越来越苛刻了，不过比较幸运的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慧眼识木，所以王大爷捡了不少便宜。
比如前段时间那块乌木，还是从一位老乡的灶下抢救出来的，用了一车的蜂窝煤才换下了三根长条不一的乌木。
钱荼将视线一扫，果然在一台雕刻机旁发现了田宇的踪影，当初为了应对吴老的一句承诺，田宇就一直没忘记锻炼自己的雕刻能力，甚至他还在钱荼的鼓励下动了那块黑珍珠般的墨翠。
钱荼隔着T恤摸了摸胸前挂着的半圆形吊坠，笑了起来。说起来田宇还真是奇才，这点连王大爷也忍不住赞叹。
那块墨翠本身就可以说得上一件不需要雕琢的天然优秀藏品，田宇起初并不敢下手，不过自从钱荼发现他眼中的意动后就没有停止过劝解和鼓励。
原本钱荼都已经作好了不管田宇雕出的成品怎么样也要随时戴着的心理准备，没想到经过田宇的雕琢后，结果却意外的好。
雕刻好的成品非但没有破坏它原本的美感，甚至在墨翠被一分为二以后也丝毫没有降低它本身的价值。
半圆形的吊坠并非绝对平整，单独看起来，两个吊坠上面都是雕刻的熊猫戏竹，只不是一只熊猫在上，另一只的熊猫在下。因为田宇设计的巧妙，两个墨翠又是可以合二为一的，当两个吊坠组合到一块的时候，内里的熊猫自然再看不见，但隐隐的竹杆竹叶，以及盘旋其上的蛇却若隐若现。
那条蛇很明显是田宇对照着小乌的模样雕刻的，为此他还强忍着害怕，同小乌近距离接解了一个月，可让小乌乐的晕头转向连路也不会滑了，整天就知道扭来扭去。
害得钱奶奶一度认为它生病了，非让钱荼抱着小乌去找罗医生治疗，甚至还主动去请罗医生到家里来给小乌“看病”，搞得钱荼和罗医生都哭笑不得。
说是来拎田宇出去，但其实钱荼并没有主动出声打扰对方，而是静静站在一旁看着田宇拿着铅笔专注地在翡翠上勾勾划划。
此时的田宇早已退去了三年前的稚嫩，五官依旧秀气，却也不会让人再错认性别，他的身高如同钱荼所说，在钱荼高中三年时像竹笋一般节节攀高，一下子就从一米五几窜到了一米七二，虽然比起钱荼这个身高如同坐火箭般已经快要窜到一米九的大个来说，依旧很“娇小”，但在水都这片已经算得上是正常身高了。
想起那些以为田宇是自己女朋友的人在发现田宇是男孩时的表情，钱荼就忍不住想笑，就算现在，他们学校里依旧有许多人把田宇当成自己的女朋友。不过这样也不错，他这一世，本来就没打算交女朋友，有那时间还不如学两手菜，又或者陪几位老人喝酒练拳逛古玩市场拉客户来得重要，再不济，陪着小乌去各个翡翠市场捡捡漏也不错。
这些年，钱荼依旧没放弃带小乌去淘翡翠原石，不过他全都是只买不开，期间倒是因为吴老用一块好料贿赂小乌，让其帮着挑了几块原石，惹得众人纷纷侧目，但不管是钱荼还是吴老都是只买不解，害得一众人也摸不准到底是赚是赔，想要跟风又怕把风险交给一条蛇太不稳妥，凑过热闹后也就作罢。
钱荼琢磨着自己手上的料以及二大爷和田宇雕琢的成品已经足够自己开一家玉石店面了。
看着专心致志的田宇，又扫了眼聚精会神的王大爷，钱荼眼神中有着自己也不清楚的羡慕。能找到一个爱好并且为之努力真的是件很令人钦佩的事情，总比自己这个满身铜臭的家伙要好得多。
钱荼默默感叹着，直到田宇将手中的透明玉石以及铅笔同时放下，他才慢慢凑了上去，“阿量，和我一起去买菜吧，吃过午饭后你再继续。”
似乎刚发现钱荼的存在，田宇身子先是一僵，应了一声“好”才慢慢将桌上的东西分门别类收拾好。
收拾妥当后两人同王大爷打了招呼便出了工作间。他们并没急着离开，先是替钱青、钱云检查完作业，再将两小孩送到钱奶奶身边，这才出门往菜市的方向走去。
同时，一道出行的还有那条只要不在田宇眼前晃来晃去就能被间接接受的小乌，只见它以无比迅捷的速度扑向钱荼靠近田宇位置的大腿，一圈一圈缠绕着。
也亏得钱荼腿够长下盘稳，否则有这么个累赘还不得寸步难行，不过从钱荼只是脚步微顿又迅速调节好自己的步伐看来，这种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早在小乌扑过来的时候，田宇便若有所觉，但经过这些年的刻意培养，他也只是身子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
近年来房地产发展的很是迅猛，古玩市场周边一些空地被利用起来建成了高楼大厦，渐渐热闹起来的结果就是附近的超市多了市场少了，比起原本的大市场，现在的菜市其实就是圈出来的一小块地方。两条巷子，一条卖蔬菜水果，一条卖鸡鸭鱼肉。
“钱荼、无量。”
正和田宇讨论着该买些什么，一道熟悉的声音便传入钱荼耳中。他快速将田宇扒拉进自己怀里，不让他看到对方的面容。
但从田宇瞬间僵硬略微发颤的情况来看，作用似乎不大。
钱荼面色不善地盯着殷玉并不说话，这些年殷玉依旧隔三岔五出现在钱荼等人周围，与他们各种巧遇，他也是在后来田宇提及殷玉时不会再有过激反应后，才从对方口中得知之所以惧怕殷玉的原因。
说实话，即便很恶心殷玉这种人，但当从田宇口中得知殷玉的杀戮时，他依旧有些无法相信。
这么一个女人，她也许心机深沉，也许擅于做戏，但若说是杀人分尸，钱荼还是有些没办法想象。
不过这些都是其次，重要的是，田宇对于她的出现依旧有些不能适应，所以他也曾多次毫不留情地请对方不要出现在田宇面前。
“对不起，我不知道……”殷玉神色间满意是歉意，将视线放到了田宇身上，表明自己一开始不认出对方，所以才会过来打招呼。
钱荼暗暗扫了她一眼，没说话，扶着田宇直接跃过她进入菜市场。
殷玉低垂着头，刘海遮挡了大半张脸，看不真切表情，但从她微颤抖的身子以及那握紧的拳不难看出她的情绪有多激动。
下一刻，殷玉再抬起头时，眼神中除了刻骨的冰冷外，哪还有之前的半分柔弱，她盯着钱荼两人离开的方向，从齿缝中咬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如果此时有人能看懂唇语的话，那么不难看出，她说的正是：无、量。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身体不给力，所以蠢作者打算隔日更，想要问下妹子们一般是什么时间看文，我想定个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