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070 剧组杀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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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芷的卧室里爆发出一串狂笑声,她直接开始笑得捶床。
她也想感慨，老天爷真有你的，竟然这么会整活。
的确能让撒曼气到恨不得重新投胎的地步。
看到这个情节,姜芷无数次感慨，带着小狗去做绝育手术，让撒曼亲身体会被割-蛋的痛苦，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之一。
谁能想到还能是个连续剧,让撒曼被召唤回魔界,受伤之后再次当上公公，简直是老天爷看不惯他。
【撒曼枯坐在床上，沉默了一宿。
他的脑子里简直混乱成一片浆糊，费了那么大力气穿去异世界，做着称霸异世界的美梦,可是他却什么都没享受到。
只是作为一条狗活着,而且还既丢了蛋，又吃了狗屎,吃苦不讨好。
甚至被臣子们召唤回来后,手下一半长老叛变,他不仅要镇压叛乱，还得忍受和一条傻狗分享自己的身体,都回来这么久了,他本人的灵魂就出来两回，其余都被关在角落里,眼睁睁地看着傻狗用他的身体卖蠢,甚至还把大长老当成主人,时不时化身成舔狗。
踏马的,他到底求什么啊！
传说都是骗人的,把异世界吹上天了，他才苦心孤诣研究，结果收获得只有伤痕累累。
是因为那些传说的这些人，去异世界没有遇上姜芷这个坏女人吗？
乔绝对是个蠢货，如果当初为他找身体，没有看中姜芷的老公，挑中别的男人，是不是他就不用当一条狗了？更不用去做绝育手术，没有这些痛苦折磨的回忆。
“王，您无需悲观，医师现在成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研究各种新型魔咒，您迟早会有恢复的一天。”大长老看见他这如丧考妣的模样，终究心里不忍，不禁劝了几句。
大长老那么聪明的人，自然已经发现了魔王的不同之处。
此刻的大王才是那个魔界之王撒曼，而之前那个动不动就找他一起玩球的，肯定不是魔王的灵魂，至于内里究竟是谁，大长老并不想去探究。
知道的越多，死得也越快，况且他又不准备反叛，他只想好好活着而已。
不过看着大王这副过于痴呆的模样，看起来在异世界过得着实不咋样，把自己的蛋都丢了，就真的极其离谱。
撒曼摆摆手，不是他悲观，而是他已经确信了，他不可能重振雄风了。
尼玛的，那个青藤魔族都只剩最后一口气了，趴在地上给他一刀，都能砍到他的蛋蛋。
砍了之后，还踏马黏不上去，甚至医师查探的结果就是，蛋蛋掉落至少有几个月了，干瘪无力，毫无活性，完全没有救助的可能性。
无论哪一条都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还偏偏全都被他遇上了。
哪怕以后医师能做出药剂，让他长出新的蛋蛋，撒曼也坚信给其他魔族喝，的确能长出来，但是给他那必定还是失败的。
老天爷显然更希望他当一个公公。
“你们把我从异世界召唤回来做什么？”
上次他的灵魂苏醒，一直在镇压叛军，完全没搞懂前因后果，而傻狗一心吃喝拉撒睡，根本不可能过问，他都回来将近两个月了，才询问最开始的事情。
“是因为有长老提出，大王不在，要选新大王，但是有人不同意，意见不统一，不同意那部分的人就画下召唤阵，想恭迎您回来，继续一统魔界。”大长老毕恭毕敬地回复。
撒曼冷笑一声，现在他人已经在这儿了，反叛也被平了。
“请大王原谅我们的自作主张。”
“不必，异世界非常没意思，还不如魔界待得舒服。”撒曼挥手制止了他的请罪。
他现在丝毫不想回味在现世过的日子，从踌躇满志到落荒而逃，不过短短的两个多月而已，他已经受够了。
甚至他无比感谢魔界的召唤，不然以他用小狗的身体，绘制出来的召唤阵，也不知道能不能有用，如果没用处，那他还得继续在现世受罪。
这是撒曼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他永远不会说出来的。
“那乔呢？大王是否要召唤他回来？”
“召唤，本王要亲手结果了他。”撒曼听到“乔”这个名字时，完全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他在现世过得不愉快，责任全在乔身上，如果不是乔这个蠢货，阴差阳错让他降临到一条狗身上，他堂堂魔王何至于混成这副惨样。
灵魂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天天看傻狗卖蠢，另外他连个正常男人都不能当了，哪怕吃助兴的药都没用，这辈子与情-事无缘，完全成了个和尚。
“是。”大长老丝毫不犹豫，立刻蹲下画召唤阵。
其实这也是他的精明之处，撒曼明显气得七窍生烟了，这股火气必然要发泄出来。
如果不找个合理的发泄口，那杵在他眼前的自己，很容易成为靶子，所以大长老瞬间就把乔给拉出来了。
魔王在异世界过得如此凄惨，和他的忠仆绝对脱不了干系。
大长老连续召唤了三次，依然没有动静。
甚至最后撒曼亲自上阵也没什么作用，撒曼气得手一点，大殿内的地砖就全化成了灰。
他连杀个下属都没机会了，便宜乔这个蠢货了。
自此撒曼和小狗过上了共用身体的生活，哪怕魔王大人无数次不甘心，试过各种各样的魔咒，想要抢回主导权，却都毫无用处。
甚至偶尔他使用的魔咒太过危险时，还差点把自己的灵魂给消灭，吓得他只能放弃，委委屈屈地保持着一个月出来一次的频率。
而一次也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等太阳出来的时候，傻狗再次上线。
他终其一生，没再体会过□□的快乐，当了一辈子的公公。
甚至许下心魔咒的医师，为了讨好他，一直将助兴的药更新换代，还有再生蛋技术也高了出来，造福了无数魔族的夜生活。
可惜这些玩意儿，对撒曼毫无用处，除了一次次的失望和羞辱之外，什么也得不到。
撒曼在位期间，魔族人口突破巅峰。
因为魔王连夜诛灭叛军，导致活下来的魔族大多数都是臣服于他的统治，偶尔几个不服气的，还想制造事端的，也因为人数稀少不成气候。
魔界变得无比和平，普通魔族甚至过出了安居乐业的意思，只是更加衬托得魔王撒曼孤家寡人，看起来那是相当可怜。】
当姜芷看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不由得长舒一口气，终于尘埃落定了！
幸好结局是她期盼的那样，并不是什么对现世的诅咒，而是对撒曼一个人的折磨。
《魔王降临，玩转人间界》瞬间变成《魔王割-蛋，败走人间界》，又名《魔王被阉，当公公的一生》。
姜芷：“……”
不得不说，这个文名变得那是相当损，而且还第一次出了个又名，简直就是把两个大字“羞辱”贴到撒曼的脸上了。
同时，结尾后面出现了新内容，全是被划上了横线，显然是原本这本书的内容。
姜芷轻咳一声，怀着好奇的心思大概读了一遍。
文章的开头还是以乔林挤进乔的身体开始写，只不过这本书里，乔林并不是姜芷的签约艺人，经纪人也不是薛帆，而是一个混不出头的新人，一直在各个剧组打转，签得也是三无小公司，不仅不给资源，反而破罐子破摔，等乔林自己忍不住解约赔付解约金给公司的。
乔就在这个时候降临，毫不客气地整治了坑人的公司，然后凭借一次酒会，认识了一位大佬，召唤魔王，让撒曼直接空降在大佬的体内。
这本书原内容和姜芷几乎没关系，很显然姜芷只是个擦边女配。
撒曼和姜芷相遇在一场慈善晚宴，当时撒曼一眼看中了姜芷的皮相，也在脑子里意-淫过和她春风一度。
不过撒曼当时身边有了女伴，还是姜芷的熟人，郭彩玉。
原书里，郭彩玉自然不是姜芷的助理，相反她是魔王大人的第一个女人，也是他的脑残死忠粉，哪怕撒曼四处沾花惹草，郭彩玉都无比包容他，甚至还主动给他拉皮条，替他收拾烂摊子。
所以哪怕郭彩玉长相只是清秀，依然在撒曼的心中拥有一席之地。
慈善晚宴上，姜芷和郭彩玉因为一颗蓝钻发生了强烈的争夺，最后当然是撒曼拍赢了，立刻送给郭彩玉讨其欢心。
姜芷不甘心，拍卖会结束后，还跑到郭彩玉面前大放厥词，结果自然是被碾压了。
“啧啧，这辈子逃不过反衬女配的命！到底是谁要搞我？我这么惨的吗？无论是谁，都那么冲动地凑上去送人头？好歹有点人性吧，不要逮着一头羊薅啊！”
由于后面大篇幅撒曼装逼的描写，让姜芷看着反胃，另外还有她被打脸的情节，她都没看完，就忍不住疯狂吐槽了。
她现在真是越来越好奇了，到底是谁要整她，就只盯着她一个人吸血。
出于寻找真相的目的，她还是囫囵吞枣地看完了。
最后的结局撒曼没有回到魔界，他觉得国内受限制太多，直接把产业转移出国，在国外拓展自己的商业版图，当然直接去混黑了。
到最后，姜芷也没看出来，为什么一定要让她当一个擦边女配，明明不需要她出现也可以啊，难道纯粹就为了虐一虐她吗？
合上书之后，姜芷忍不住复盘起来。
说起来缘分真的是莫名其妙，虽说魔王原文里，女性角色大多是露水情缘，不过勉强称为女主角的，应该就是描写篇幅最多的郭彩玉了。
因为姜芷把乔林签进了工作室，导致乔林把魔王灵魂降临的人选放在虞轻舟身上，结果临时出岔子弄到了小狗身上。
剧情都歪成这样了，撒曼竟然还是和郭彩玉相遇了，当然一人一狗是生不出什么男女之情了，再说撒曼变成狗之后，一直饱受折磨，连蛋蛋都被割了，天天当公公，清心寡欲的，最多就是蹭一蹭胸了。
他甚至还嫌弃郭彩玉碍事，想把她除掉的，只因为魔力匮乏，才让郭彩玉逃过一劫。
剧情偏离得亲妈都不认了，不过姜芷内心无比舒爽。
这本她发挥得很不错啊，简直神来一笔。
虽说这中间诸多环节都存在着巧合和运气，还有刘芬芬以及胡翩然出力很多，但俗话说得好：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她这么顺利，就是因为平时积善行德，而且她还发现了，自从把纳福系统打败之后，她的运气好了许多。
比如乔在使用召唤术的时候，偏偏出了车祸，让他指定的人选，直接从虞轻舟变成狗。
这中间姜芷完全没出力，她甚至都没有察觉，更像是老天爷都在帮她一样，真的是运气爆棚。
这次掉落的又是一张黑色书签，她可记得上次使用黑色书签，效果强大，直接让魔王大人撒曼丧失理智，被狗同化了直接吃狗屎。
这次会是什么呢？她不由得期待搓手手。
黑色书签：割鸡割鸡割鸡割鸡割鸡割鸡，我们爱你。（凡事皆有两面性，爱更是如此。美好的爱情是我爱你你也爱我，而诅咒的爱情是，我爱你你却不爱我，没关系，割了吧。爱的人越多，割得时间越久，疼痛感越强。）
姜芷看到书签名字的时候，还觉得这一长串读起来好像是歌词，好像是《一休哥》。
她特地去搜了一下，不过人家不是割鸡，而是siki。
好家伙，书库这绝对还是在针对撒曼，非得提割鸡这种事情，连书签都不忘带着阉割这个功能，就直接报撒曼的身份证号了。
她细想了一下，这张书签明显是针对万人迷的效果更强，如果不是乔雪黛现在已经不在她眼前晃了，她非得试试看。
姜芷的个人信息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姜芷，幸运女人。
批语：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会沉迷于她的美貌，之后的相处中则会惊叹她的运气，luckygirl。
完成书籍4，获得书签4。
受剧情影响程度：0。（数值越高，智商下线频率越高，强行走剧情的情况稀少，基本可以控制自己。）
影响剧情程度：0。
《魔王割-蛋，败走人间界》，又名《魔王被阉，当公公的一生》完成度评分，五颗星。
【评价：魔王当宠物，神一般的体验，为了抑制他的魔力恢复，直接带去割蛋，简直神来一笔，之后引发狐狗大战等等，骚操作颇多，值得一看。】
姜芷发现批语竟然没变，而后面的四字评语也是从“幸运女配”变成了“幸运女神”。
证明她已经甩脱了女配的命运，变成一个可以主宰自己人生的普通人，并且还多了一个“影响剧情程度的测评”，哪怕数值还是零，但是也是相当大的突破。
姜芷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终于不再是女配了，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经历了四本书，总算不再是降智女配了，她要当自己的女主角！
小狗的丢失，给剧组染上了一层阴霾，这几天大家工作的时候，都变得小心翼翼，就连小狐狸都被刘成留在刘芬芬那里，不再往剧组带了，生怕让姜芷触景生情。
看到大家这么谨慎的状态，姜芷实际上很想解释，其实小狗没走丢，它在魔界过得不要太快活哦。
但是这种话当然不好直白地说，只能憋在心里，甚至她还得配合地摆出一副悲伤的表情来，毕竟自己的爱宠不见了，而且还是离奇失踪，很可能是凶多吉少，她连笑都要减少。
可把她憋坏了。
“姜总，我来辞职的。”
在调整了几天状态之后，郭彩玉递了一封手写辞职信过来。
姜芷挑了挑眉头：“可以。我让财务给你多发两个月工资，这几个月你辛苦了。”
她对人一向大方，虽说郭彩玉不算跟她一头的，但这位原书里跟着撒曼吃香的喝辣的女主，现在混得如此惨，不止没有男人一掷千金给她买钻石，甚至连工作都丢了，日后的人生很显然平平无奇。
况且郭彩玉照顾小狗也算尽心，哪怕她是冲着撒曼照顾的，却也没害过姜芷，就当是普通员工对待就行。
“不必，姜总，我受之有愧。”郭彩玉摇头，倒是硬气了一回。
“小狗走丢不怨你，只是没缘分，它或许只是去了另一个世界快活，比在我身边过得自在多了。我给，你就拿着吧。其他没犯错的员工离职，也都是这个待遇，你不必放在心上。”
姜芷挥挥手，冲她温和地笑了笑，语气温柔像是在安抚她。
一直处于失魂落魄状态的郭彩玉，听到她这么说，顿时眼眶就红了。
其实她只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人而已，自己不过是找了份助理的工作而已，她也没想到竟然遇到这么离奇的事情，整个人都被裹挟着往前走，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
本来就因为小狗的不正常，担惊受怕，如今听到姜芷这一番暖心的安慰，犹如久旱逢甘霖，当场感动得不行。
“姜总，谢谢你的慷慨，我还是觉得对不起你。另外你要小心乔林，他有古怪，祝您星途闪耀，再见！”郭彩玉冲着她弯腰鞠躬，哭着转身跑走了。
安迪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忍不住发问：“小芷，小乔得罪过小郭吗？她怎么临走还踩一脚啊？”
姜芷耸肩：“她估计是害怕吧，亲眼看到小狗离奇失踪，还理不清任何头绪，可能让她联想到小乔之前也很古怪，以为两者有关系吧？”
“对哦，小乔之前的确古古怪怪的，又是晕倒又是说自己被鬼上身了，我听着都觉得瘆得慌，不过最近似乎好了。”安迪边说边伸手搓了搓胳膊，抖出一层鸡皮疙瘩。
这种灵异的事情，自然是越说越恐怖。
姜芷挑眉轻笑：“没关系，现在他吃嘛嘛香，薛帆不也说他最近状态很好，比先前看着还精神嘛。”
“对，状态好就行！”安迪拍了拍胸口，一副放下心来的模样。
实际上对于乔林体内的魔族，到底是死是活，姜芷也不清楚。
魔王那本书里也没写清楚，大长老和撒曼都召唤失败了，却也没直接说乔死了。
不过连撒曼都滚回魔界了，一个小小的乔也没什么可怕的，况且最近刘芬芬几乎每天投喂姜芷，所有送来的东西，姜芷都一分为三，送一份给乔林，就希望能蹭点灵泉水。
现在乔林红光满面，看起来精神饱满，就算体内的魔族不死，估计也无法再兴风作浪了。
***
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灵仙》终于全部杀青了。
杀青宴当晚，吴珊珊都赶过来了，剧组直接包场，全体工作人员到场庆祝。
“翩然弟弟，你又帅了啊！”
“安迪，越来越洋气了啊！”
“徐导，您可是大功臣，待会儿得好好敬你一杯！”
吴珊珊可谓人逢喜事精神爽，见到每一个人都打招呼，吉祥话像是不要钱一样往外撒。
“哎哟，我姜总终于来了啊！你这个女主角让我好等啊！”
当她看到姜芷的身影时，立刻冲上去就给了个大大的拥抱。
两个人紧紧相拥，许久之后才松开。
“一切都好吗？”姜芷问。
“当然，好得不能再好了。”
杀青宴上，觥筹交错，一片欢声笑语。
大家都有点喝多了，就连平日里很克制的大明星们，在这一刻都有些放纵。
这部剧经历得太多太多，把好多工作人员都从普通同事，硬生生逼成了患难与共的战友了。
就连人到中年，心肠变硬的徐导喝上头之后，抬眼扫向四周，不由得心生感慨，和副导演说着说着，把自己都整红了眼眶。
“大家静一静，我说几句！”徐志峰拿起筷子，敲了敲酒杯。
“叮叮叮——”的几声脆响，顿时周围一片安静，所有人都把目光投注过去，认真地看向导演。
“我当导演这么多年，带过的剧组无数，这部剧可以说是最命运多舛的一部了。开机短短半个月，就从人人看好的大制作巨星云集的大IP，一夜之间变成人人避之不及的晦气剧组，我曾一度认为这部剧要完蛋了，但是多亏了人美心善的姜总。”
徐志峰明显是喝高了，现在氛围又到了，他处于情绪激动之中，忍不住想要将一腔胸臆抒发出来。
“姜总来的时候，真如天女下凡。她当时穿着高定套装，踩着小高跟，安迪还跟在后面替她撑伞，我就在想这大明星长得是真漂亮，可惜就是眼神不好使，也不知道能不能忽悠成功。”
徐志峰这句调侃的话音落下，顿时周围就沉浸在一片笑闹的海洋之中，显然大家都是善意的调侃。
“哎，导演终于忍不住说实话了啊。”
“原来这是徐导的真实想法啊。不过我也是这么想的！”
“害，谁不是呢，我都在想自己还能坚持几天，拿不到工资该怎么办了。”
徐志峰抬起手做了个按压的动作，顿时说笑声再次停下。
“事实证明，姜总慧眼识英才，不仅捡起我们这个灰头土脸的剧组，还把珊珊也一起捡起来，拍拍灰之后，让我们变得光鲜亮丽。她又是出资又是出主意，还自掏腰包策划营销方案，盈亏自负，不算在剧组头上。她完全是力挽狂澜，一步步将这个分崩离析的剧组，重新组建起来，并且变得比原来更好，也更加有凝聚力。”
“很多感谢的话想说，但是说多了就显得矫情。我知道姜总不爱喝酒，这杯纯粹我敬你，以后用得上我老徐的地方，吱个声，我只要能办到绝不推辞。我干了你随意。”徐志峰喝得满脸通红，甚至眼睛里也是一片通红，不知道是喝多了有红血丝，还是被感动得热泪盈眶。
“我也来，姜总真的是人美心善女菩萨，原有的投资方全都跑路了，只有你强势加入，无论多少钱都投资，甚至还认认真真当部优质仙侠剧制作，而不是差不多就行了，敬你！”副导演紧跟其后。
两位导演都当众敬酒了，瞬间就带起一股敬酒热潮，好在大家都不是灌酒，而是真心实意地感谢她。
说她是女菩萨，可能有捧高之嫌，毕竟姜芷全权投资，以后剧赚钱的话，那姜芷绝对不会亏。
但她能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时候，把这部剧从泥潭深陷之中拯救出来，并且全身心地投入拍摄，完全是一副与这部剧共存亡的态度，深深影响了周围的工作人员。
如果不是剧组拖欠工资，实际上这些工作人员都准备跑路了，眼看这部剧已经是撞上冰山的巨轮了，大家都不是傻子，当然是赶紧跳船，谁都不会和破船共沉沦。
但是当姜芷加入之后，首先就投资巨款，稳定民心，之后直接挑梁女主角。
作为她复出第一个扮演的角色，姜芷肯定不会瞎凑合的，而且之后她工作认真的态度，大家有目共睹，瞬间就让剧组消极的氛围一扫而空，变得认真起来。
再加上姜芷出手大方，时不时给剧组发放福利，剧组更有凝聚力。
正因为他们是业内人士，所以眼光更加精准，组里几乎所有演职人员，对这部剧都期待满满。
他们做到了自己能完成的最好程度，之后就交给观众。
尽人事，听天命。
敬酒到后面，姜芷只是略略碰一碰嘴唇，也没人觉得不好，反而都很开心。
今晚灯火通明，整个剧组都弥漫在一股欢乐的海洋之中。
最后吴珊珊他们都喝醉了，就闹到这个地步，还拉着姜芷要去KTV唱歌，或者找个地方续摊的。
“小芷，我们都很久没见了，今晚别睡了，我们彻夜狂欢！”
“弟弟，你说是不是？”
吴珊珊是几个艺人里面喝得最多的，徐导那一番话显然让她触景生情了。
正如徐志峰所说，她和剧组一样，都是别人看一眼都害怕想要躲避的衰鬼存在，可是姜芷却像是一束光，强烈而霸道地照进他们的人生之中，彻底当了一回大英雄。
“不喝了，我现在都有点头晕，你明天不是还要回那边的剧组吗？”姜芷拒绝。
不过这个醉鬼一直抱着她，都哭过好几回了，把她的衣领都哭湿了。
“我可以请假啊！剧组哪有你重要，天塌下来，我们今晚也得不醉不归！”
醉鬼总是在某些方面异常的执着，并且特别容易感情上头。
“行，那你先去把翩然说动了，人多热闹！”姜芷立刻祸水东引。
哎，她发现胡翩然这个工具人是真的好用，干啥往他头上推就对了。
弟弟，反正你是个强大又迷人的狐狸精，能者多劳嘛，受点累吧！
“好！”吴珊珊松开她，转头就去缠着胡翩然了。
薛帆立刻跟上去，当然临走之前还不忘抛给姜芷一个白眼，显然责怪她拿胡翩然当筏子。
醉鬼一向不怎么掌握分寸，表现得比平时热情许多，比如吴珊珊喝高了之后，就一直抱着姜芷不撒手。
两人都是美女，搂搂抱抱无所谓。
但胡翩然可是个男人，而且还是顶流，吴珊珊如果上去搂搂抱抱，到时候万一被藏在暗处的狗仔拍下来，发到网上去，又说不清了，还会引来胡翩然粉丝的暴动。
“妹妹，你刚刚是不是说有醒酒汤，给姐整一口。”姜芷趁机凑到刘芬芬身边去，
刘芬芬自然没有煮醒酒汤，哪怕酒店煮好送过来，那有效果也得等一段时间，但是刘芬芬有灵泉水，那醒酒效果立竿见影。
“有，来。”刘芬芬没犹豫，立刻将加了灵泉水的醒酒汤递过去。
姜芷“咕噜咕噜”就喝完了，她拍了拍刘芬芬的脑袋，语气认真地道：“谢谢妹妹，各种意义上的。”
刘芬芬一愣，她似乎不明白姜芷为什么突然来这么一句，下意识地道：“只是一碗汤而已，还是酒店送来的。”
“NoNoNo，我说了是各种意义上的感谢。把你拐来剧组，明明说好让你放松来玩儿的，结果一直麻烦你，让你忙来忙去。另外本来要拍视频的，结果也没拍成。”
姜芷边说边凑过来，伸开双臂，给了她一个结实的拥抱。
“我很感激你！”
“没有，我喜欢做菜做甜点，所以给你做便当都是顺手的事情。而且在剧组这些天，什么都是姐姐帮我操办的，应该是我谢——”
刘芬芬连连摆手，对于姜芷的道谢，她似乎有些诚惶诚恐，觉得自己没有做很多，完全是受宠若惊的状态。
不等她说完，姜芷就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你呀，什么都好，但就是太善良。别人欠你的时候，你觉得无所谓，但是一旦你欠了别人，就一笔笔都记下来，明明是一点点的小事，却放大好像是欠了别人天大的恩情一样。芬芬，人这样或者会很累的，做人宁愿自私一点。”
姜芷用力拍了一下她的后背，似乎在教训她一般。
刘芬芬缩了缩脖子，脸上下意识地露出几分笑，但是鼻头却有些发酸。
她的确有讨好型人格，唯一一次硬刚的，还是被之前的助理逼到一定份上才爆发了，否则平时为人处世一向与人为善，甚至有时候隐忍过头了。
哪怕明知对方有些过分，却也因为觉得下次没有交际了，忍一忍就过去了，没必要撕破脸。
但事后想起来时，总是忍不住想哭。
“听到没？”
“嗯。”刘芬芬点点头。
姜芷轻叹一口气，这位妹妹答应得很快，但是从小到大养成的性格，恐怕难改。
不过以后刘芬芬的事情，姜芷是管定了，这次能让撒曼成功滚蛋，并且不敢再来现世捣乱，刘芬芬居功至伟，姜芷都记着呢。
“趁着那边还没注意到，我们先走！”姜芷凑在她的耳边，轻声道。
“哎，不行，我答应了翩然哥，要等他喝完醒酒汤。”刘芬芬立刻道。
“啧！”姜芷瞪眼：“我刚刚说过什么，做人要自私一点，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喝汤还等着你喂啊。反正醒酒汤就摆在这儿了，他爱喝不喝。大不了你待会儿发条信息给他，告诉他哪一碗是你留给他的。”
胡翩然正被吴珊珊缠着，明显现在脱不了身。
“哦哦，好。”刘芬芬立刻点头，放了两个勺子在碗里做标记。
对于她这么乖巧的状态，姜芷哭笑不得。
害，好家伙，刘芬芬这软糯的性格是没救了。
一行人走出饭店，瞬间从灯火通明的大堂，走进昏暗的夜色之中，让人有些不适应，姜芷不由得叹了几口气。
“姐姐，你不开心吗？”刘芬芬问。
“也不算不开心，就是惆怅。你看今晚夜色这么美，我的好朋友，一起奋斗几月的战友们都在身边，可是我的爱人却缺席了，不能和我一起赏月。”
姜芷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她抬头看了看一轮明月挂在夜空里，忽然想虞轻舟了。
喧闹过后的寂静，总会容易让人陷入忧郁的情绪之中。
“姜总，你早点出来的话，我们都已经欣赏完了。”不远处响起一道熟悉的男声。
姜芷顿时浑身一震，她诧异地看过去，就见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皮衣皮裤，骑在一辆机车上，看起来相当的酷炫。
“你来啦！”她瞬间像一只出笼的小鸟一样，欢快地跑过去，一把抱住了男人，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
“戴上。”虞轻舟递给她一个头盔，视线扫过她的长裙，皱了皱眉头。
“穿裙子方便吗？”
“没关系，长裙，方便！”
“妹妹，我先走啦，让安迪送你，拜拜！”姜芷立刻坐上了后座，双手抱住男人的腰，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相当的无情。
姜芷的卧室里爆发出一串狂笑声,她直接开始笑得捶床。
她也想感慨，老天爷真有你的，竟然这么会整活。
的确能让撒曼气到恨不得重新投胎的地步。
看到这个情节,姜芷无数次感慨，带着小狗去做绝育手术，让撒曼亲身体会被割-蛋的痛苦，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之一。
谁能想到还能是个连续剧,让撒曼被召唤回魔界,受伤之后再次当上公公，简直是老天爷看不惯他。
【撒曼枯坐在床上，沉默了一宿。
他的脑子里简直混乱成一片浆糊，费了那么大力气穿去异世界，做着称霸异世界的美梦,可是他却什么都没享受到。
只是作为一条狗活着,而且还既丢了蛋，又吃了狗屎,吃苦不讨好。
甚至被臣子们召唤回来后,手下一半长老叛变,他不仅要镇压叛乱，还得忍受和一条傻狗分享自己的身体,都回来这么久了,他本人的灵魂就出来两回，其余都被关在角落里,眼睁睁地看着傻狗用他的身体卖蠢,甚至还把大长老当成主人,时不时化身成舔狗。
踏马的,他到底求什么啊！
传说都是骗人的,把异世界吹上天了，他才苦心孤诣研究，结果收获得只有伤痕累累。
是因为那些传说的这些人，去异世界没有遇上姜芷这个坏女人吗？
乔绝对是个蠢货，如果当初为他找身体，没有看中姜芷的老公，挑中别的男人，是不是他就不用当一条狗了？更不用去做绝育手术，没有这些痛苦折磨的回忆。
“王，您无需悲观，医师现在成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研究各种新型魔咒，您迟早会有恢复的一天。”大长老看见他这如丧考妣的模样，终究心里不忍，不禁劝了几句。
大长老那么聪明的人，自然已经发现了魔王的不同之处。
此刻的大王才是那个魔界之王撒曼，而之前那个动不动就找他一起玩球的，肯定不是魔王的灵魂，至于内里究竟是谁，大长老并不想去探究。
知道的越多，死得也越快，况且他又不准备反叛，他只想好好活着而已。
不过看着大王这副过于痴呆的模样，看起来在异世界过得着实不咋样，把自己的蛋都丢了，就真的极其离谱。
撒曼摆摆手，不是他悲观，而是他已经确信了，他不可能重振雄风了。
尼玛的，那个青藤魔族都只剩最后一口气了，趴在地上给他一刀，都能砍到他的蛋蛋。
砍了之后，还踏马黏不上去，甚至医师查探的结果就是，蛋蛋掉落至少有几个月了，干瘪无力，毫无活性，完全没有救助的可能性。
无论哪一条都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还偏偏全都被他遇上了。
哪怕以后医师能做出药剂，让他长出新的蛋蛋，撒曼也坚信给其他魔族喝，的确能长出来，但是给他那必定还是失败的。
老天爷显然更希望他当一个公公。
“你们把我从异世界召唤回来做什么？”
上次他的灵魂苏醒，一直在镇压叛军，完全没搞懂前因后果，而傻狗一心吃喝拉撒睡，根本不可能过问，他都回来将近两个月了，才询问最开始的事情。
“是因为有长老提出，大王不在，要选新大王，但是有人不同意，意见不统一，不同意那部分的人就画下召唤阵，想恭迎您回来，继续一统魔界。”大长老毕恭毕敬地回复。
撒曼冷笑一声，现在他人已经在这儿了，反叛也被平了。
“请大王原谅我们的自作主张。”
“不必，异世界非常没意思，还不如魔界待得舒服。”撒曼挥手制止了他的请罪。
他现在丝毫不想回味在现世过的日子，从踌躇满志到落荒而逃，不过短短的两个多月而已，他已经受够了。
甚至他无比感谢魔界的召唤，不然以他用小狗的身体，绘制出来的召唤阵，也不知道能不能有用，如果没用处，那他还得继续在现世受罪。
这是撒曼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他永远不会说出来的。
“那乔呢？大王是否要召唤他回来？”
“召唤，本王要亲手结果了他。”撒曼听到“乔”这个名字时，完全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他在现世过得不愉快，责任全在乔身上，如果不是乔这个蠢货，阴差阳错让他降临到一条狗身上，他堂堂魔王何至于混成这副惨样。
灵魂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天天看傻狗卖蠢，另外他连个正常男人都不能当了，哪怕吃助兴的药都没用，这辈子与情-事无缘，完全成了个和尚。
“是。”大长老丝毫不犹豫，立刻蹲下画召唤阵。
其实这也是他的精明之处，撒曼明显气得七窍生烟了，这股火气必然要发泄出来。
如果不找个合理的发泄口，那杵在他眼前的自己，很容易成为靶子，所以大长老瞬间就把乔给拉出来了。
魔王在异世界过得如此凄惨，和他的忠仆绝对脱不了干系。
大长老连续召唤了三次，依然没有动静。
甚至最后撒曼亲自上阵也没什么作用，撒曼气得手一点，大殿内的地砖就全化成了灰。
他连杀个下属都没机会了，便宜乔这个蠢货了。
自此撒曼和小狗过上了共用身体的生活，哪怕魔王大人无数次不甘心，试过各种各样的魔咒，想要抢回主导权，却都毫无用处。
甚至偶尔他使用的魔咒太过危险时，还差点把自己的灵魂给消灭，吓得他只能放弃，委委屈屈地保持着一个月出来一次的频率。
而一次也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等太阳出来的时候，傻狗再次上线。
他终其一生，没再体会过□□的快乐，当了一辈子的公公。
甚至许下心魔咒的医师，为了讨好他，一直将助兴的药更新换代，还有再生蛋技术也高了出来，造福了无数魔族的夜生活。
可惜这些玩意儿，对撒曼毫无用处，除了一次次的失望和羞辱之外，什么也得不到。
撒曼在位期间，魔族人口突破巅峰。
因为魔王连夜诛灭叛军，导致活下来的魔族大多数都是臣服于他的统治，偶尔几个不服气的，还想制造事端的，也因为人数稀少不成气候。
魔界变得无比和平，普通魔族甚至过出了安居乐业的意思，只是更加衬托得魔王撒曼孤家寡人，看起来那是相当可怜。】
当姜芷看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不由得长舒一口气，终于尘埃落定了！
幸好结局是她期盼的那样，并不是什么对现世的诅咒，而是对撒曼一个人的折磨。
《魔王降临，玩转人间界》瞬间变成《魔王割-蛋，败走人间界》，又名《魔王被阉，当公公的一生》。
姜芷：“……”
不得不说，这个文名变得那是相当损，而且还第一次出了个又名，简直就是把两个大字“羞辱”贴到撒曼的脸上了。
同时，结尾后面出现了新内容，全是被划上了横线，显然是原本这本书的内容。
姜芷轻咳一声，怀着好奇的心思大概读了一遍。
文章的开头还是以乔林挤进乔的身体开始写，只不过这本书里，乔林并不是姜芷的签约艺人，经纪人也不是薛帆，而是一个混不出头的新人，一直在各个剧组打转，签得也是三无小公司，不仅不给资源，反而破罐子破摔，等乔林自己忍不住解约赔付解约金给公司的。
乔就在这个时候降临，毫不客气地整治了坑人的公司，然后凭借一次酒会，认识了一位大佬，召唤魔王，让撒曼直接空降在大佬的体内。
这本书原内容和姜芷几乎没关系，很显然姜芷只是个擦边女配。
撒曼和姜芷相遇在一场慈善晚宴，当时撒曼一眼看中了姜芷的皮相，也在脑子里意-淫过和她春风一度。
不过撒曼当时身边有了女伴，还是姜芷的熟人，郭彩玉。
原书里，郭彩玉自然不是姜芷的助理，相反她是魔王大人的第一个女人，也是他的脑残死忠粉，哪怕撒曼四处沾花惹草，郭彩玉都无比包容他，甚至还主动给他拉皮条，替他收拾烂摊子。
所以哪怕郭彩玉长相只是清秀，依然在撒曼的心中拥有一席之地。
慈善晚宴上，姜芷和郭彩玉因为一颗蓝钻发生了强烈的争夺，最后当然是撒曼拍赢了，立刻送给郭彩玉讨其欢心。
姜芷不甘心，拍卖会结束后，还跑到郭彩玉面前大放厥词，结果自然是被碾压了。
“啧啧，这辈子逃不过反衬女配的命！到底是谁要搞我？我这么惨的吗？无论是谁，都那么冲动地凑上去送人头？好歹有点人性吧，不要逮着一头羊薅啊！”
由于后面大篇幅撒曼装逼的描写，让姜芷看着反胃，另外还有她被打脸的情节，她都没看完，就忍不住疯狂吐槽了。
她现在真是越来越好奇了，到底是谁要整她，就只盯着她一个人吸血。
出于寻找真相的目的，她还是囫囵吞枣地看完了。
最后的结局撒曼没有回到魔界，他觉得国内受限制太多，直接把产业转移出国，在国外拓展自己的商业版图，当然直接去混黑了。
到最后，姜芷也没看出来，为什么一定要让她当一个擦边女配，明明不需要她出现也可以啊，难道纯粹就为了虐一虐她吗？
合上书之后，姜芷忍不住复盘起来。
说起来缘分真的是莫名其妙，虽说魔王原文里，女性角色大多是露水情缘，不过勉强称为女主角的，应该就是描写篇幅最多的郭彩玉了。
因为姜芷把乔林签进了工作室，导致乔林把魔王灵魂降临的人选放在虞轻舟身上，结果临时出岔子弄到了小狗身上。
剧情都歪成这样了，撒曼竟然还是和郭彩玉相遇了，当然一人一狗是生不出什么男女之情了，再说撒曼变成狗之后，一直饱受折磨，连蛋蛋都被割了，天天当公公，清心寡欲的，最多就是蹭一蹭胸了。
他甚至还嫌弃郭彩玉碍事，想把她除掉的，只因为魔力匮乏，才让郭彩玉逃过一劫。
剧情偏离得亲妈都不认了，不过姜芷内心无比舒爽。
这本她发挥得很不错啊，简直神来一笔。
虽说这中间诸多环节都存在着巧合和运气，还有刘芬芬以及胡翩然出力很多，但俗话说得好：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她这么顺利，就是因为平时积善行德，而且她还发现了，自从把纳福系统打败之后，她的运气好了许多。
比如乔在使用召唤术的时候，偏偏出了车祸，让他指定的人选，直接从虞轻舟变成狗。
这中间姜芷完全没出力，她甚至都没有察觉，更像是老天爷都在帮她一样，真的是运气爆棚。
这次掉落的又是一张黑色书签，她可记得上次使用黑色书签，效果强大，直接让魔王大人撒曼丧失理智，被狗同化了直接吃狗屎。
这次会是什么呢？她不由得期待搓手手。
黑色书签：割鸡割鸡割鸡割鸡割鸡割鸡，我们爱你。（凡事皆有两面性，爱更是如此。美好的爱情是我爱你你也爱我，而诅咒的爱情是，我爱你你却不爱我，没关系，割了吧。爱的人越多，割得时间越久，疼痛感越强。）
姜芷看到书签名字的时候，还觉得这一长串读起来好像是歌词，好像是《一休哥》。
她特地去搜了一下，不过人家不是割鸡，而是siki。
好家伙，书库这绝对还是在针对撒曼，非得提割鸡这种事情，连书签都不忘带着阉割这个功能，就直接报撒曼的身份证号了。
她细想了一下，这张书签明显是针对万人迷的效果更强，如果不是乔雪黛现在已经不在她眼前晃了，她非得试试看。
姜芷的个人信息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姜芷，幸运女人。
批语：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会沉迷于她的美貌，之后的相处中则会惊叹她的运气，luckygirl。
完成书籍4，获得书签4。
受剧情影响程度：0。（数值越高，智商下线频率越高，强行走剧情的情况稀少，基本可以控制自己。）
影响剧情程度：0。
《魔王割-蛋，败走人间界》，又名《魔王被阉，当公公的一生》完成度评分，五颗星。
【评价：魔王当宠物，神一般的体验，为了抑制他的魔力恢复，直接带去割蛋，简直神来一笔，之后引发狐狗大战等等，骚操作颇多，值得一看。】
姜芷发现批语竟然没变，而后面的四字评语也是从“幸运女配”变成了“幸运女神”。
证明她已经甩脱了女配的命运，变成一个可以主宰自己人生的普通人，并且还多了一个“影响剧情程度的测评”，哪怕数值还是零，但是也是相当大的突破。
姜芷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终于不再是女配了，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经历了四本书，总算不再是降智女配了，她要当自己的女主角！
小狗的丢失，给剧组染上了一层阴霾，这几天大家工作的时候，都变得小心翼翼，就连小狐狸都被刘成留在刘芬芬那里，不再往剧组带了，生怕让姜芷触景生情。
看到大家这么谨慎的状态，姜芷实际上很想解释，其实小狗没走丢，它在魔界过得不要太快活哦。
但是这种话当然不好直白地说，只能憋在心里，甚至她还得配合地摆出一副悲伤的表情来，毕竟自己的爱宠不见了，而且还是离奇失踪，很可能是凶多吉少，她连笑都要减少。
可把她憋坏了。
“姜总，我来辞职的。”
在调整了几天状态之后，郭彩玉递了一封手写辞职信过来。
姜芷挑了挑眉头：“可以。我让财务给你多发两个月工资，这几个月你辛苦了。”
她对人一向大方，虽说郭彩玉不算跟她一头的，但这位原书里跟着撒曼吃香的喝辣的女主，现在混得如此惨，不止没有男人一掷千金给她买钻石，甚至连工作都丢了，日后的人生很显然平平无奇。
况且郭彩玉照顾小狗也算尽心，哪怕她是冲着撒曼照顾的，却也没害过姜芷，就当是普通员工对待就行。
“不必，姜总，我受之有愧。”郭彩玉摇头，倒是硬气了一回。
“小狗走丢不怨你，只是没缘分，它或许只是去了另一个世界快活，比在我身边过得自在多了。我给，你就拿着吧。其他没犯错的员工离职，也都是这个待遇，你不必放在心上。”
姜芷挥挥手，冲她温和地笑了笑，语气温柔像是在安抚她。
一直处于失魂落魄状态的郭彩玉，听到她这么说，顿时眼眶就红了。
其实她只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人而已，自己不过是找了份助理的工作而已，她也没想到竟然遇到这么离奇的事情，整个人都被裹挟着往前走，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
本来就因为小狗的不正常，担惊受怕，如今听到姜芷这一番暖心的安慰，犹如久旱逢甘霖，当场感动得不行。
“姜总，谢谢你的慷慨，我还是觉得对不起你。另外你要小心乔林，他有古怪，祝您星途闪耀，再见！”郭彩玉冲着她弯腰鞠躬，哭着转身跑走了。
安迪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忍不住发问：“小芷，小乔得罪过小郭吗？她怎么临走还踩一脚啊？”
姜芷耸肩：“她估计是害怕吧，亲眼看到小狗离奇失踪，还理不清任何头绪，可能让她联想到小乔之前也很古怪，以为两者有关系吧？”
“对哦，小乔之前的确古古怪怪的，又是晕倒又是说自己被鬼上身了，我听着都觉得瘆得慌，不过最近似乎好了。”安迪边说边伸手搓了搓胳膊，抖出一层鸡皮疙瘩。
这种灵异的事情，自然是越说越恐怖。
姜芷挑眉轻笑：“没关系，现在他吃嘛嘛香，薛帆不也说他最近状态很好，比先前看着还精神嘛。”
“对，状态好就行！”安迪拍了拍胸口，一副放下心来的模样。
实际上对于乔林体内的魔族，到底是死是活，姜芷也不清楚。
魔王那本书里也没写清楚，大长老和撒曼都召唤失败了，却也没直接说乔死了。
不过连撒曼都滚回魔界了，一个小小的乔也没什么可怕的，况且最近刘芬芬几乎每天投喂姜芷，所有送来的东西，姜芷都一分为三，送一份给乔林，就希望能蹭点灵泉水。
现在乔林红光满面，看起来精神饱满，就算体内的魔族不死，估计也无法再兴风作浪了。
***
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灵仙》终于全部杀青了。
杀青宴当晚，吴珊珊都赶过来了，剧组直接包场，全体工作人员到场庆祝。
“翩然弟弟，你又帅了啊！”
“安迪，越来越洋气了啊！”
“徐导，您可是大功臣，待会儿得好好敬你一杯！”
吴珊珊可谓人逢喜事精神爽，见到每一个人都打招呼，吉祥话像是不要钱一样往外撒。
“哎哟，我姜总终于来了啊！你这个女主角让我好等啊！”
当她看到姜芷的身影时，立刻冲上去就给了个大大的拥抱。
两个人紧紧相拥，许久之后才松开。
“一切都好吗？”姜芷问。
“当然，好得不能再好了。”
杀青宴上，觥筹交错，一片欢声笑语。
大家都有点喝多了，就连平日里很克制的大明星们，在这一刻都有些放纵。
这部剧经历得太多太多，把好多工作人员都从普通同事，硬生生逼成了患难与共的战友了。
就连人到中年，心肠变硬的徐导喝上头之后，抬眼扫向四周，不由得心生感慨，和副导演说着说着，把自己都整红了眼眶。
“大家静一静，我说几句！”徐志峰拿起筷子，敲了敲酒杯。
“叮叮叮——”的几声脆响，顿时周围一片安静，所有人都把目光投注过去，认真地看向导演。
“我当导演这么多年，带过的剧组无数，这部剧可以说是最命运多舛的一部了。开机短短半个月，就从人人看好的大制作巨星云集的大IP，一夜之间变成人人避之不及的晦气剧组，我曾一度认为这部剧要完蛋了，但是多亏了人美心善的姜总。”
徐志峰明显是喝高了，现在氛围又到了，他处于情绪激动之中，忍不住想要将一腔胸臆抒发出来。
“姜总来的时候，真如天女下凡。她当时穿着高定套装，踩着小高跟，安迪还跟在后面替她撑伞，我就在想这大明星长得是真漂亮，可惜就是眼神不好使，也不知道能不能忽悠成功。”
徐志峰这句调侃的话音落下，顿时周围就沉浸在一片笑闹的海洋之中，显然大家都是善意的调侃。
“哎，导演终于忍不住说实话了啊。”
“原来这是徐导的真实想法啊。不过我也是这么想的！”
“害，谁不是呢，我都在想自己还能坚持几天，拿不到工资该怎么办了。”
徐志峰抬起手做了个按压的动作，顿时说笑声再次停下。
“事实证明，姜总慧眼识英才，不仅捡起我们这个灰头土脸的剧组，还把珊珊也一起捡起来，拍拍灰之后，让我们变得光鲜亮丽。她又是出资又是出主意，还自掏腰包策划营销方案，盈亏自负，不算在剧组头上。她完全是力挽狂澜，一步步将这个分崩离析的剧组，重新组建起来，并且变得比原来更好，也更加有凝聚力。”
“很多感谢的话想说，但是说多了就显得矫情。我知道姜总不爱喝酒，这杯纯粹我敬你，以后用得上我老徐的地方，吱个声，我只要能办到绝不推辞。我干了你随意。”徐志峰喝得满脸通红，甚至眼睛里也是一片通红，不知道是喝多了有红血丝，还是被感动得热泪盈眶。
“我也来，姜总真的是人美心善女菩萨，原有的投资方全都跑路了，只有你强势加入，无论多少钱都投资，甚至还认认真真当部优质仙侠剧制作，而不是差不多就行了，敬你！”副导演紧跟其后。
两位导演都当众敬酒了，瞬间就带起一股敬酒热潮，好在大家都不是灌酒，而是真心实意地感谢她。
说她是女菩萨，可能有捧高之嫌，毕竟姜芷全权投资，以后剧赚钱的话，那姜芷绝对不会亏。
但她能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时候，把这部剧从泥潭深陷之中拯救出来，并且全身心地投入拍摄，完全是一副与这部剧共存亡的态度，深深影响了周围的工作人员。
如果不是剧组拖欠工资，实际上这些工作人员都准备跑路了，眼看这部剧已经是撞上冰山的巨轮了，大家都不是傻子，当然是赶紧跳船，谁都不会和破船共沉沦。
但是当姜芷加入之后，首先就投资巨款，稳定民心，之后直接挑梁女主角。
作为她复出第一个扮演的角色，姜芷肯定不会瞎凑合的，而且之后她工作认真的态度，大家有目共睹，瞬间就让剧组消极的氛围一扫而空，变得认真起来。
再加上姜芷出手大方，时不时给剧组发放福利，剧组更有凝聚力。
正因为他们是业内人士，所以眼光更加精准，组里几乎所有演职人员，对这部剧都期待满满。
他们做到了自己能完成的最好程度，之后就交给观众。
尽人事，听天命。
敬酒到后面，姜芷只是略略碰一碰嘴唇，也没人觉得不好，反而都很开心。
今晚灯火通明，整个剧组都弥漫在一股欢乐的海洋之中。
最后吴珊珊他们都喝醉了，就闹到这个地步，还拉着姜芷要去KTV唱歌，或者找个地方续摊的。
“小芷，我们都很久没见了，今晚别睡了，我们彻夜狂欢！”
“弟弟，你说是不是？”
吴珊珊是几个艺人里面喝得最多的，徐导那一番话显然让她触景生情了。
正如徐志峰所说，她和剧组一样，都是别人看一眼都害怕想要躲避的衰鬼存在，可是姜芷却像是一束光，强烈而霸道地照进他们的人生之中，彻底当了一回大英雄。
“不喝了，我现在都有点头晕，你明天不是还要回那边的剧组吗？”姜芷拒绝。
不过这个醉鬼一直抱着她，都哭过好几回了，把她的衣领都哭湿了。
“我可以请假啊！剧组哪有你重要，天塌下来，我们今晚也得不醉不归！”
醉鬼总是在某些方面异常的执着，并且特别容易感情上头。
“行，那你先去把翩然说动了，人多热闹！”姜芷立刻祸水东引。
哎，她发现胡翩然这个工具人是真的好用，干啥往他头上推就对了。
弟弟，反正你是个强大又迷人的狐狸精，能者多劳嘛，受点累吧！
“好！”吴珊珊松开她，转头就去缠着胡翩然了。
薛帆立刻跟上去，当然临走之前还不忘抛给姜芷一个白眼，显然责怪她拿胡翩然当筏子。
醉鬼一向不怎么掌握分寸，表现得比平时热情许多，比如吴珊珊喝高了之后，就一直抱着姜芷不撒手。
两人都是美女，搂搂抱抱无所谓。
但胡翩然可是个男人，而且还是顶流，吴珊珊如果上去搂搂抱抱，到时候万一被藏在暗处的狗仔拍下来，发到网上去，又说不清了，还会引来胡翩然粉丝的暴动。
“妹妹，你刚刚是不是说有醒酒汤，给姐整一口。”姜芷趁机凑到刘芬芬身边去，
刘芬芬自然没有煮醒酒汤，哪怕酒店煮好送过来，那有效果也得等一段时间，但是刘芬芬有灵泉水，那醒酒效果立竿见影。
“有，来。”刘芬芬没犹豫，立刻将加了灵泉水的醒酒汤递过去。
姜芷“咕噜咕噜”就喝完了，她拍了拍刘芬芬的脑袋，语气认真地道：“谢谢妹妹，各种意义上的。”
刘芬芬一愣，她似乎不明白姜芷为什么突然来这么一句，下意识地道：“只是一碗汤而已，还是酒店送来的。”
“NoNoNo，我说了是各种意义上的感谢。把你拐来剧组，明明说好让你放松来玩儿的，结果一直麻烦你，让你忙来忙去。另外本来要拍视频的，结果也没拍成。”
姜芷边说边凑过来，伸开双臂，给了她一个结实的拥抱。
“我很感激你！”
“没有，我喜欢做菜做甜点，所以给你做便当都是顺手的事情。而且在剧组这些天，什么都是姐姐帮我操办的，应该是我谢——”
刘芬芬连连摆手，对于姜芷的道谢，她似乎有些诚惶诚恐，觉得自己没有做很多，完全是受宠若惊的状态。
不等她说完，姜芷就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你呀，什么都好，但就是太善良。别人欠你的时候，你觉得无所谓，但是一旦你欠了别人，就一笔笔都记下来，明明是一点点的小事，却放大好像是欠了别人天大的恩情一样。芬芬，人这样或者会很累的，做人宁愿自私一点。”
姜芷用力拍了一下她的后背，似乎在教训她一般。
刘芬芬缩了缩脖子，脸上下意识地露出几分笑，但是鼻头却有些发酸。
她的确有讨好型人格，唯一一次硬刚的，还是被之前的助理逼到一定份上才爆发了，否则平时为人处世一向与人为善，甚至有时候隐忍过头了。
哪怕明知对方有些过分，却也因为觉得下次没有交际了，忍一忍就过去了，没必要撕破脸。
但事后想起来时，总是忍不住想哭。
“听到没？”
“嗯。”刘芬芬点点头。
姜芷轻叹一口气，这位妹妹答应得很快，但是从小到大养成的性格，恐怕难改。
不过以后刘芬芬的事情，姜芷是管定了，这次能让撒曼成功滚蛋，并且不敢再来现世捣乱，刘芬芬居功至伟，姜芷都记着呢。
“趁着那边还没注意到，我们先走！”姜芷凑在她的耳边，轻声道。
“哎，不行，我答应了翩然哥，要等他喝完醒酒汤。”刘芬芬立刻道。
“啧！”姜芷瞪眼：“我刚刚说过什么，做人要自私一点，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喝汤还等着你喂啊。反正醒酒汤就摆在这儿了，他爱喝不喝。大不了你待会儿发条信息给他，告诉他哪一碗是你留给他的。”
胡翩然正被吴珊珊缠着，明显现在脱不了身。
“哦哦，好。”刘芬芬立刻点头，放了两个勺子在碗里做标记。
对于她这么乖巧的状态，姜芷哭笑不得。
害，好家伙，刘芬芬这软糯的性格是没救了。
一行人走出饭店，瞬间从灯火通明的大堂，走进昏暗的夜色之中，让人有些不适应，姜芷不由得叹了几口气。
“姐姐，你不开心吗？”刘芬芬问。
“也不算不开心，就是惆怅。你看今晚夜色这么美，我的好朋友，一起奋斗几月的战友们都在身边，可是我的爱人却缺席了，不能和我一起赏月。”
姜芷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她抬头看了看一轮明月挂在夜空里，忽然想虞轻舟了。
喧闹过后的寂静，总会容易让人陷入忧郁的情绪之中。
“姜总，你早点出来的话，我们都已经欣赏完了。”不远处响起一道熟悉的男声。
姜芷顿时浑身一震，她诧异地看过去，就见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皮衣皮裤，骑在一辆机车上，看起来相当的酷炫。
“你来啦！”她瞬间像一只出笼的小鸟一样，欢快地跑过去，一把抱住了男人，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
“戴上。”虞轻舟递给她一个头盔，视线扫过她的长裙，皱了皱眉头。
“穿裙子方便吗？”
“没关系，长裙，方便！”
“妹妹，我先走啦，让安迪送你，拜拜！”姜芷立刻坐上了后座，双手抱住男人的腰，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相当的无情。